第215章 主旗先试东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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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等你们把平沙地的灯往东挪！”

话音未落，便被秦烈一脚踹翻。

可这句已经够了。

顾清棠听完，只低声道：

“原来他们今夜不是来赢。”

“是来等咱们自己先乱。”

她没有立刻调走南口的人。

这句话最容易逼人乱，因为它点破了对方真正的目的：让北雁以为东肩才是主攻，然后自己把南口、平沙地、黑石洼的节奏拆开。只要北雁一拆，主旗便能把“试东肩”变成“咬全线”。

顾清棠看向被踹翻的护车手。

“谁教你喊这句？”

那人咬牙不答。

秦烈把车底那块德成封木丢到他面前。

封木一落，那人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顾清棠立刻知道，他怕的不是主旗。

他怕的是德成木行背后那条能给他家里送钱、也能把他家里人拖走的旧路。

“你不说，也行。”

她蹲下来看着他。

“我只问你，平沙地三盏灯往东挪，是谁告诉你们的？”

那人脸色终于变了。

这件事只有北雁灯下的人知道。

若外头能提前等这一变，就说明东肩的试探从一开始就有内应。

护车手低声吐出三个字：

“看布人。”

卖布寡妇那边，正有一个帮她搬灯布的年轻脚夫，悄悄把手缩进袖里。

顾清棠没有立刻喊抓。

她隔着灯影看了那年轻脚夫一眼，反而命平沙地继续换布、继续送伤，像什么都没发生。看布人若只是一个传话的，当场拿下只能得一张嘴；若放他再动一次，便能看见他到底把灯位递给谁。

卖布寡妇也明白了。

她把一卷新灯布递过去，故意低声道：“东口那盏风大，拿厚布去压。”

年轻脚夫果然接得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临时帮忙的人。

他抱着灯布往东走，走到第三盏灯下时，袖口里滑出一点黑线。黑线并不长，却正好绕在灯柱背后，若外头轻车照着它来，便能知道平沙地最外三盏灯里哪一盏是假前移、哪一盏是真照路。

这就是他的利。

他不必上阵，不必杀人，只要把灯布和线的位置卖出去，就能从旧马场那里换家中一匹老马的赎价。对他来说，这是活路；对北雁来说，却是让整片平沙地灯位变成别人眼里的图。

顾清棠看清这一点，才抬手。

可脚夫被按住的一瞬，竟先看向东坡外那辆最窄的轻车。

车帘微微一动，里面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少了半截小指。

主旗试东肩推到这一步，萧景行没有让众人只围着表面争。他当场定下一个更硬的目标：把次序重新排开，逼每个递话人说清自己站在哪一步。这不是替谁辩白，而是先把黑石洼里能动手的人全放到同一盏灯下。

萧景恒接住的是另一半。他知道军器旧料线不会平白冒险，对方要的是把急物拖成战后高价货。只要这份利还在，他们就会继续借旧例、借名分、借小吏的嘴，把真正出手的人藏到后面。

许定山按令去查，先没有惊动外头，只把轮印侧痕和灯布黑线并排放在案边。两样东西分开看都像小错，合在一起却露出同一处毛边：有人在事后补过手，而且补得很急。

萧景行看重的正是这个“补”字。真凶若已经得手，本该把手缩回去；可他还要补，就说明主旗试东肩后面还有一件更怕被看见的东西。那东西可能是人名，也可能是一条能把银路、旧账和宫中名分串起来的暗路。

萧景恒没有把话说满，只把值册、门禁、传话人三样同时封住。谁来求情，先验腰牌；谁说按旧例，先拿出旧例原本。这样一压，军器旧料线的利就从暗处被逼到明处，想保路的人必须再伸一次手。

入夜后，第二只手果然来了。那人没有碰正证，只想把轮印侧痕旁边一片不起眼的边角取走。边角刚离案半寸，冷灯一照，背面竟浮出一道新划痕，划痕的方向正指向黑石洼外那条原本没人再查的旧路。

萧景行把边角压回原位，对萧景恒低声道：“别收网，让他回去报。”话音刚落，外头便有人急报：盲背板背后露出一个没写完的韩字。若这不是巧合，那下一章要查的就不再是主旗试东肩本身，而是谁在等他们看见这条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