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窄旗夜摸灰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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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恒先把灰沟图送进承明殿，顾清棠再去摸窄旗。

顾清棠最怕的，不是对面硬。

是对面会等。

等你以为它要撞南口，它却去试东肩；等你以为它要试东肩，它又在灰沟里摸你短驿。

第三哨夜里去摸窄旗时，先摸到的就是灰沟。

那条沟本来是旧年雨季排水用的，后来被顾清棠拿来做城西和东坡之间的暗传道。如今它刚刚补好半截，窄旗那头便有人贴着沟边摸了进来。

这人动作很轻。

几乎不发声。

可他一伏身，第三哨就看出不对了。

因为他脚底的泥太整。

整得像是早就踩过几趟这条路。

第三哨没有急着围。

他们先按顾清棠的令，放出一面假灯。

灯一亮，那人果然回头。

回头的一瞬，灯影照到他怀里夹着的一卷纸。

不是军报。

是地图。

第三哨头目冲上去一把按住他，展开那卷纸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纸边竟带着书坊专用的花角纹。

不是军中摹图。

是城南书坊常见的活页纸。

更叫人心里发冷的是，纸上画的不是东坡地势，也不是南口第三桩。

而是北雁城里几条短驿线的分岔。

谁先去黑石洼。

谁先到平沙地。

谁从城西绕。

哪一条灯位最容易先偏。

全都被标得清清楚楚。

“谁给你的图？”

那人一开始不说。

第三哨头目把图纸往火边一送，他脸色终于撑不住了。

“是京里的书坊。”

“说我只要把坡和灯记清，回头就能换一条路。”

“他们连我家住在哪儿都知道。”

这句话让众人都沉了脸。

这已经不是谁偷看一张图那么简单了。

是有人在京里用书坊纸、旧图、暗线，给北雁外头的人做活路。

第三哨把人押回时，顾清棠正站在平沙地最外一排灯下。

她看完那张图，没有立刻翻案。

只问：

“图是从哪卷书里拆的？”

那人咬了咬牙，说出一个书坊名。

枯柳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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