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今夜先入东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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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

“你上前来。”

皇帝点到萧景行的这一瞬，金殿里很多人连背都绷直了。

因为谁都知道，前头那顶太子冠既然已经落地，后头这一步，便不可能只是让六皇子再多替朝廷看几日折子那么简单。

东宫封门。

太子迁宗庙偏院。

可东宫不能空。

储位也不能真凭空悬在那里，让满朝各自去猜。

所以父皇此刻叫监国上前，本身就已经是一句极重的表态。

萧景行出班时，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脚下这一段金砖比任何时候都沉。

不是因为他没想过今日会走到这里。

而是因为他很明白，一旦再往前半步，很多前头还能叫“监国”的事，味便会全变。

皇帝看着他，声音不高。

却让满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子冠今日先去。”

“东宫不可无人理。”

“自今夜起，你入东宫。”

“总摄东宫诸务，代领东宫旧印、旧属与储礼起居。”

“储位之事，待后议。”

这几句一落，金殿上一时竟像没人会呼吸了。

不是立太子。

却比很多人预想中的“先封东宫，再缓几日”更近一步。

入东宫。

总摄诸务。

代领旧印与储礼起居。

这等于说，皇帝虽还没在天

却已先把东宫那层最实的门、印与位，全推到了他脚下。

而这一步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明明还差最后那三个字，却已经让很多事再也回不去了。

太子冠已落，东宫不可空，六皇子又是今日金殿上一路被人当着天下认过“先担命”的那个人。皇帝把门、印与储礼先推过去，等于先让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这副国本已经开始换手。后头就算还没正式定储，味也和从前全不同了。

老王爷第一个跪下。

“臣遵旨。”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石。

沈复、周昭、兵部老侍郎、户部老郎中和前头当殿自陈过的一批人，也都随之伏了下去。

不是请立。

却比请立更近。

因为他们此刻跪的，不只是圣旨。

也是一个已经被皇帝亲手推到了东宫门槛前的人。

裴元辅却没有立刻跪。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萧景行，最终才缓缓伏地。

动作很稳。

可韩慎站在班尾，却从那极短的一停里，看出了一点更深的东西。

裴元辅不是不服。

他是在算。

算皇帝这一步，到底是权宜暂摄，还是已经把后头定储的门，先开了大半。

太子跪在阶下，听见“入东宫”三个字时，手指都几乎要掐进掌心。

可他已经没有冠。

也没有了再争一句“儿臣尚可自囚待查”的位置。

因为父皇根本没给他留那口再拖的空。

你既已去冠。

东宫自然就得有人先进去。

而这人，显然不可能是别人。

皇帝这时又看向萧景行。

“怎么？”

“你不愿？”

满殿人的心又跟着提了一瞬。

因为谁都知道，这位六皇子一路走到今天，最爱说的一句话，便是不想、不愿、不肯先吃那口势。

可今日，父皇已把那口势直接压成了圣旨。

他若还退，便不是谦。

是抗。

萧景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外风都像往里吹了一层。

最后，他才缓缓跪下。

“儿臣领旨。”

这四个字，不重。

却像把今日这场大朝会最后那根梁，也一并按死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谁都再没法把六皇子只当成一个暂掌朝政的监国。

他今夜便要住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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