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东宫旧印分真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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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旧印在卯初时分被人悄悄用过一次的消息传回来时，萧景行刚出承明殿。

他连回东宫换口气都没回，直接带着韩慎去了宫门外的通事房。

通事房不大。

可专管宫内外门凭、短令和夜里临时过门记录。

很多人平日只把它当个小地方。

可真要查人是怎么摸出宫、又是怎么借凭进出的，十次里有七次都得先从这里下手。

通事房管事官早已吓白了脸。

通事房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人借来藏针。大门进出太显眼，小印和短令却能只开一扇边门，替一条旧线续上半夜的路。

“殿下，卯初时分确有一人持东宫旧印来换短行凭。”

“说是奉东宫书房旧令，替前太子取祭礼补注。”

“臣……臣当时看印是真的，便没敢多拦。”

“人呢？”

“出外东角门后，便没回。”

韩慎听得牙都紧了。

昨夜东宫才封。

今晨就有人敢拿着旧印，打着“祭礼补注”的名头摸出去。

这不是挑衅。

是试朝廷的眼。

萧景行却只看向那枚印。

印不大。

方圆不过两指。

印文是“东宫书记”。

看着平平无奇。

可越是这种小印，越适合旧线做手。

既能挂在储礼和书房杂务名下，又不如太子正印那样惹眼。

“东宫同类印几枚？”

通事房管事额头见汗。

“按旧档，东宫书房、小库、起居备录、礼房和外书手，各有副印。”

“只是这些年……”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这些年东宫为图方便，又陆续添过几枚旧私押。”

“添过几枚？”

“档上记四枚。”

“实物呢？”

“今晨只收回两枚。”

这句话一落，通事房管事的脸色更白。

旧档记四枚，今晨只收回两枚。少掉的不是一件礼器，而是两条仍能被人拿去开门、换凭、递话的路。

萧景行立刻回东宫。

这一回他没去主殿。

直接进了礼房旧档间。

礼房掌印的是个头发雪白的女史，姓杜，年近六十，眼已不算太好，手却极稳。

她本是先皇后宫里出来的人，后来拨去东宫管礼档和小印。

昨夜去冠封门之后，她一直没说过几句话。

这会儿见萧景行进来，也只是慢慢起身一礼。

“杜女史。”

“你管印多少年了？”

“回殿下，三十七年。”

“那你来认。”

韩慎把早上那枚“东宫书记”副印放到案上。

杜女史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是假的。”

屋里几个人神色同时一紧。

假？

杜女史伸手把印翻过来，指着印背最细的一道磨痕。

“真印背心略凹，因先年内廷修口时磕过一角，后又补磨。”

“这枚太平。”

“印文虽仿得像，可边肉收得略薄。”

“若只盖在粗纸上，不细看能混过去。”

“可落到宫门通事房这种常年压凭的硬笺上，便会虚半分。”

韩慎把那枚假印翻过来，指腹在印边轻轻一擦，沾下一层未干的朱泥。

“今晨才脱模。”

通事房管事不敢答。假印不是旧物，是有人在得知东宫换主后临时赶出来的。

苏衡随后也赶了过来。

听完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骂通事房。

而是看向杜女史。

“真印呢？”

杜女史沉默了片刻。

“应在东宫书房暗夹。”

“那是假印呢？”

“假印……”

她抬了抬眼，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应也出自书房暗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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