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半夜有人夺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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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另一张陌生脸。

但手上茧子很厚，虎口也老。

分明是常年握兵刃、又练过细活的人。

韩慎扯下他面巾，冷声喝道：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嘴角有血，却笑得很硬。

“你们今夜守得比昨夜更紧。”

“先生果然没看错。”

“哪位先生？”

那人吐了口血，眼里却还是那股不肯服的狠。

“先生只让取证。”

“没让伤监国。”

这句话让屋里所有人都短暂地静了一下。

没让伤监国。

不是因为不敢。

更像是因为不想。

这位西席，居然从头到尾都不想把六皇子直接做掉。

他想做的，是毁线、断证、拿人、拖局，把东宫重新拖回一团看不清的乱水里。

这比单纯刺杀，心更深。

韩慎还要再问，萧景行却先低头，看向那人腰间被扯断的半枚腰凭。

腰凭不大。

可材质不是外头寻常凭木。

是宫中禁军右营常用的黑油木。

上头虽只剩半角，仍能认出一个“右”字。

苏衡脸色当时就沉透了。

“宫里有人给他们开路。”

“不是外头摸进来的。”

萧景行点了点头。

萧景行把半枚腰凭夹在两指间。

问灯、取录、偏院送札、旧印出宫，如今又有人借右营腰凭入书房。案子已经不在纸上，开始落到守门的人身上。

那瘦高汉子显然也知道自己露多了。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殿下。”

“先生说，你进东宫第一夜先换灯，第二夜必守书房。”

“他说得真准。”

萧景行看着他，声音冷得很。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本王今晚故意把真证挪空，只留假证在这等你？”

那人脸色终于第一次变了。

而韩慎也在这一瞬明白过来。

殿下昨夜摆在长案上的那几本旧卷，原来连“最像真证”这一步都是演的。

真正该紧的证，早就不在书房了。

萧景行收回目光，淡淡吩咐：

“这两个分开押。”

“先别刑。”

“把那半枚禁军腰凭给我送去禁军都司。”

“我倒要看看，今夜是谁借了东宫这条门，给西席先生递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今夜过后，把许茂带来见我。”

“若东宫第一臣必须先挑一个，那本王就自己挑。”

萧景行命人把两名贼和半枚腰凭分开收押，又把许茂、杜女史的值房换到羽林眼皮底下。

“纸能补，人死了，谁替它开口？”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今夜守住的不是书房，是活口。”

羽林把两名贼拖出门时，矮壮那人的袖口忽然裂开，掉出一小截蓝线。

杜女史一眼认出，那是宗庙偏院值守牌上才会用的封线。

萧景行没有让人把蓝线和腰凭混在一处，而是分别装入三只纸袋，亲自封上自己的小印。

“线从哪里来，查线。”

“腰凭由右营验。”

“人由刑部审。”

韩慎应声时，瘦高贼忽然回头，朝许茂所在的偏厢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短，却让许茂隔着门缝整个人僵住。

他终于明白，西席今晚要夺的并不只是卷子。书房里的人若还活着，明日便会有人先被推出来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