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御书少了整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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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小样房被封时，天已大亮。

可整间偏房里，仍像压着一层没散开的夜气。

这里不掌大印，只留病中短批、试笔与废稿。

也因此最适合有人偷学皇帝的“活笔”。

韩慎第一个进去，先看门。

门锁没坏。

门框也完整。

像是从头到尾，来去的人都握着正钥。

杜女史则直奔西侧那三排小柜。

那里并排的，不是卷轴。

是薄夹。

每一夹外头都用最细的字写着用途。

“边军急传尾样。”

“病中短批尾样。”

“宗正问礼尾样。”

“承明停议尾样。”

再往里一排，便是最值钱的。

“最后一句。”

许茂只看见这四个字，脸色就沉了。

“果然真有这一夹。”

苏衡低声问：

“什么叫‘最后一句’？”

许茂喉头发紧，却还是答了。

“便是陛下病中批急传时，最常用来压死一件事的收尾活样。”

“不是正文。”

“是断句。”

“是‘着即’后头，通常先落什么。”

“是‘朕意已定’后头，常跟哪一类字。”

“更是‘即命’‘即立’‘即召’‘即封’这几类收口，陛下近月最常怎么写、怎么停、怎么回锋。”

苏衡看着“最后一句”三字。

“它收的不是大事，是陛下近月落笔的习惯。”

“若整套被拿走，仿的便不再只是字，而是圣意落定的样子。”

“开。”

萧景行只说了一个字。

杜女史已把那只写着“最后一句”的薄夹轻轻取下。

夹子不重。

可一入手，她眼神便先变了。

“空了一半。”

众人同时看去。

薄夹里不是一张。

而是一整套分门别类的尾样。

原本至少该有十数页。

如今只剩六页。

而且剩下这六页，还大多是无关紧要的边军、河工、赈灾收口。

最该值钱的那几类，全没了。

许茂用指腹一页页翻过，声音都跟着发沉。

“缺的是病中急传尾样。”

“缺的是承明独召尾样。”

“缺的是立储、转录、停议这几类最要命的句尾。”

“还有一类……”

他顿了顿，才继续。

“留人样。”

“什么留人样？”

韩慎皱着眉问。

这回不用许茂答，裴元辅先开口了。

“便是帝疾急重，陛下若一句话未必能写完整，先要留谁在承明、先召谁近榻、先给谁单独看哪一道口谕的尾样。”

“这种样，不决定天下。”

“却决定谁先听见天下。”

萧景行的目光落到“留人样”上。

“写什么不够。”

“还要知道最后一句写完前，谁先被叫进去。”

杜女史继续翻。

夹底很快又翻出一张被压得发薄的小条。

条不长。

只写两行：

“病中尾样，分公急、国本、独召。”

“独召样，不出房。”

“不出房”三个字，几乎是拿刀写在规矩上的。

可如今，最值钱的偏偏就是独召样先没了。

这便说明，有人不只是偷学皇帝写“立”还是写“命”。

更在偷学，一旦真有最后一夜，皇帝通常会怎么写“召某入承明独对”这类短句。

苏衡轻声道：

“若这类样也落到裴知弈手里，他就不必伪整道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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