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独召样也空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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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今夜真下一页独召样”时，暖阁里一时没人接话。

不是没听懂。

恰恰是因为都听懂了，才更不敢先接。

皇帝拿来下钩的，是“谁能先站到龙榻前”的权。

裴元辅先拱手。

“陛下。”

“若真写独召样，那知道此样的人，不能多。”

“不止不能多。”

萧景行接了过去。

“还不能沿旧路知道。”

“礼监、宗正、司缄、御书小样房这几处，只要再照旧例递一句‘按旧规备独召’，等于白写。”

皇帝点了点头。

“不错。”

“所以今夜这页独召样，不走旧路。”

“不经礼监。”

“不经司缄。”

“也不进御书小样房。”

他话说到这里，目光才落到杜女史和许茂身上。

“纸、墨、封、凭，都在这暖阁里备。”

“你们亲手做。”

“做完之后，朕亲自放。”

这便把承明内外原本最常走的几只手全砍开了。

真正难的是写得足够真，又不能让这页真的成为日后争位的凭证。

苏衡低声道：

“若写六殿下，近手一定会动；若写别人，它未必肯冒险。”

韩慎皱着眉。

“那就写太子？”

“写太子，只能钓出一半。”

裴元辅摇头。

“如今对方最值钱的，不是想知道太子先不先进。”

“是想知道六殿下若真入承明，该怎么入、先后如何、旁证怎么断。”

“所以这页独召样，若不带六殿下名字，近手未必肯冒险来拿。”

暖阁里静了片刻。

最后，皇帝自己把这层难处说透了。

“要钓，就得钓真。”

“可真写出去，便等于把景行先独入承明这条最脏的口，也先摆到朕案上了。”

萧景行站在阶下，沉默了一息，才开口：

“父皇。”

“写吧。”

众人同时看向他。

萧景行目光很稳。

“这条线既然已经打到这里，再躲这一步，反倒像我们也怕它。”

“他们不是最想让我洗不净么？”

“那就让他们先拿一页样去试。”

“再看承明里，到底是谁急着替我先独召。”

萧景行知道这页一旦失窃，自己也会被推到“先独入承明”的嫌疑里，却仍决定用它把近手钉出来。

皇帝看了他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倒真敢。”

萧景行没答。

这一页既是饵，也是皇帝对他的考验：明知会留下嫌疑，仍要不要用它换一名内鬼。

杜女史和许茂很快便开始备纸。

不取御书小样房旧纸。

也不走司缄房旧绫。

全用暖阁里现裁现磨的净料。

裴元辅则在一旁守着，不让任何多余的人近前一步。

等一切都备好，皇帝自己提笔。

起手极稳。

只写一行：

“若朕夜中不豫，先召六皇子景行入承明独对，不经外廷。”

这句一落，屋里几个人心里都同时一沉。

因为太真。

真到像哪怕它只是饵，一旦真被外头看见，也足够掀起一层大浪。

皇帝却没停。

他又在下头，按自己近月病中急传尾样，补了半句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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