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废钟井边抓到老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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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钟房后头的旧灯屋，平日少人来。

夜里换灯、补油、等钟点的小内侍偶尔歇脚。

也正因为如此，若有人想在承明边上藏一句话，这里最合适。

费延寿的外褂挂在梁角。

领口有血。

血不多，像嘴角被打破后慢慢蹭上去。

梁上那只哑铃，断口平整。

不是临时扯坏。

是早就被人磨薄，只等某一夜轻轻一碰，便不响了。

韩慎看完，脸色很难看。

“屋里没有打斗。”

“桌没翻，门没撞，地上也没有拖痕。”

萧景行道：

“所以他不是被硬拖来的。”

“他是自己走进来的。”

裴元辅站在门边，声音沉下去。

“掌口老监这种人，不先认脸。”

“他先认声。”

能让费延寿放下戒心的人，未必官高。

但一定有一张他听惯了的旧口。

这句话让屋里更冷。

承明里能把病中口令说得像真的人，不止费延寿。

杜女史在窗下砖缝里挑出一小卷潮纸。

纸上大半已糊，只剩半句：

“六字在上时，口不过……”

苏衡低声问：

“不过什么？”

萧景行看了很久。

“不过众耳。”

一句话，足够把局说透。

只要“先召六皇子”的口令压到最前面，后头便不许众人听。

不许人听，就少人能证。

将来有人说他独承密命，他便要先解释为什么无人同闻。

这不是栽一张纸。

是提前拆掉替他作证的人。

韩慎忽然踩上木凳，从横梁灰里摸出一只小油囊。

油囊里没有油。

只有一粒碎牙。

还有半截带血的铃舌。

许茂只看一眼，脸色便惨白。

“是费延寿的牙。”

“他少一颗下门牙，承明老人都知道。”

人确实来过。

也确实在这里挨过重手。

可屋里没有尸体。

萧景行看向北钟房更深的阴影。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人送远。”

皇帝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冷冷开口：

“活要见人。”

“死，也把那张嘴给朕翻出来。”

众人刚出灯屋，值更小监便跌跌撞撞冲来。

“陛下！”

“废钟井边吊着个人。”

“嘴里塞满灯芯棉。”

“手里还攥着半张口召样！”

萧景行脚步一停。

对方不是只想杀费延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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