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先闻为真后见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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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亲被削后的反弹，是安郡王想替一群人拿回谈判权。可这谈判权一旦借东序旧礼打开，就会成为逼萧景行先闻、后见者作证的重量。

杜女史写下：安郡王为宗亲议礼权、祭田供养和宗学名额，被设计为后见重证。

安郡王看见“被设计”三个字，忽然道：“不必替本王留好看。”

萧景行看他。

安郡王道：“写成‘愿取回宗亲议礼权，故可被设计为后见重证’。本王不是全然无辜。若宗亲这些年没有把祭田、供养、宗学名额看得比规矩还重，卢仲拿什么钓我们？”

几个老宗亲脸色当场变了。

这句话比萧景行逼问更难听，因为它出自安郡王自己。

安郡王看着那行字，脸色难看，却没有否认。

萧景恒随即把四皇子、七皇子和谢秉衡也请到案前。

“谁后来，谁先说自己为何后来。”他说，“不说，铜签替你说。”

四皇子最先开口。他承认自己想借宗亲旧礼替母族争一个议礼位置，所以听见安郡王入宫便急着来。七皇子承认自己怕被诸王压下，怕宗学监管名额再也轮不到自己的人。谢秉衡承认自己怕三项急务误在承明外，所以差点相信东序先断更稳。

这些话写出来，局面开始反过来。

他们不再是压住萧景行“先闻”的后证。

他们成了被各自利益和恐惧牵来的活人。

苏衡低声道：“后见若先说为何后见，就不能再替先闻作证。”

萧景行点头：“所以口匣最怕活人自己说。”

铜签旁边又送来一张从宗人府小吏身上搜出的短纸。短纸上写着：

先收安郡王，后引诸王。

再

贵者后见，可压群疑。

皇帝看完，眼神沉得可怕。

萧景恒道：“卢仲已经不是一个跑腿。他知道尚宝、北门、宗人府、慈宁旧库和庆安药铺五处软肋，背后必有能调旧案、旧药、旧礼的人。”

萧景行看向安郡王：“王叔，你刚才说要宗亲议礼权。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不是替宗亲争旧礼。”萧景行道，“是替宗亲查清，谁拿祭田、供养和宗学名额买你们的分量。”

安郡王盯着他。

“你要本王亲手查宗亲？”

“是。”萧景行道，“王叔若不查，后见作证四个字会永远压在你名字上。”

安郡王笑了一声，笑意很冷：“好。本王查。”

他刚应下，殿外便传来急报。

羽林在承明外候旧夹里找到一页前夜旧记，页边被人圈过，旁边写着：

此夜可倒，先补景行。

安郡王接下这句话时，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一查，宗亲里许多旧账会先骂他背祖宗；可若不查，他这位王叔就会被写成东序旧路最重的印。萧景行没有替他留体面，只让人给他另设一案：宗亲为何愿作后见。这个案名一落，殿中几位老王爷的脸色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