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顾循还活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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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旧封从顾循的旧抄夹里取出来时，顾循终于不稳了。

他跪在承明外门和东序旧廊之间，灯光从两边照来，一半脸白，一半脸暗。

萧景行没有先问太后。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让顾循把话带到最高处。只要他喊一句“太后旧封”，后头所有小路都会退到慈宁身后，顾循反而成了奉命行事的人。

萧景行先问：“这枚朱押是谁给你的？”

顾循低着头：“旧抄夹本就有。”

许茂立刻道：“不可能。夹缝新开，封蜡旧，压痕新。旧封是真旧封，塞进去是今夜。”

萧景恒冷冷道：“你刚才还说只按承明旧例回证，现在夹里多出太后旧封。你是承明抄手，还是慈宁抄手？”

顾循嘴唇发紧。

这一问正中要害。

他若认承明，就解释不了太后旧封。

他若认慈宁，就失去承明旧例的干净壳。

安郡王看着那枚旧封，脸色也很沉。他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己的风险。慈宁旧库、宗亲祭田、荣家外管事、安郡王府门房，几条线已经绕得太近。

萧景行转向安郡王：“王叔，这枚封若牵到慈宁，你要不要避？”

安郡王沉默片刻。

“不避。”

“为何？”

“避了，就等于让人替本王写成心虚。宗亲祭田里出了荣家，王府门房收了陈六的问条，本王现在只有一条路，把自己府上的脏处先认清。”

他说完，看向顾循。

“你若想借太后旧封把责任推高，就先说清楚，荣家给宋策免租，陈六给门房银子，与你这枚封之间是什么关系。”

顾循垂眼不答。

皇帝没有催，只命人把太后旧封、乌木细匣、三束裁句样、户部西线票、兵部换路木牌、宗正外差册全部摆到一处。

这一摆，顾循的路就窄了。

他不能只说自己抄错，因为裁句红点在。

不能只说自己没听清，因为西线票和兵部木牌证明粮路实务在等。

不能只说自己按旧例，因为药门黑蜡、陈六外差和太后旧封全在他身边。

萧景行问：“你要回承明，是谁教你的？”

顾循终于抬头：“无人教。承明病口，只能回承明。”

“那你为何躲在寒门旧纸库？”

“臣告退回乡，路上听闻宫里寻旧口，才回来。”

萧景恒嗤笑：“城门没有你的出城手押。”

顾循道：“臣让侄子代递告退凭，自己未出，是因为旧抄夹还未归库。”

“旧抄夹为何在你手里？”

“前夜抄后，臣奉命暂收。”

“奉谁命？”

顾循又不说话。

萧景行看着他：“你每一句都给自己留半截。未出京，有理由；旧抄夹在手，有理由；只抄前半，有理由；只认承明，也有理由。顾循，你不是不会说，你是只说够自己活的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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