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顾循还活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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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循脸色发青。

这句话戳破了他的本事。

他不是凶狠的人，也不需要凶狠。他靠的就是半句，永远不把话说死，永远留一个旧例、病声、奉命、未敢的退路。

反派的利益也在这退路里。

顾循能活，是因为旧仪派需要一个会把真话裁成半句的人；慈宁旧库需要他把太后旧封放到该出现的地方；宗亲旧手需要他让安郡王和诸王自己疑；他自己则要用这一套旧例，换回抄手房的掌样权和一家老小的免罪。

萧景行忽然道：“把顾循家人名册拿来。”

顾循眼神终于变了。

韩慎早有准备，很快递上一卷。

“顾循长子顾明，原在中书左房候补，三日前被退名。今晨又有人替他补回名册。保人写的是荣承。”

荣承。

荣嬷娘家的人，安郡王府祭田外管事的同族。

安郡王脸色越发难看。

萧景行把名册推到顾循面前：“你不是替太后，也不是替皇帝。你替的是一张回名册。有人告诉你，只要你把后半句裁掉，把问条送出去，把自己留到该回口的时候回来，你儿子就能回中书左房。”

顾循的肩膀轻轻一颤。

这一颤，比认罪更真。

萧景恒立刻逼问：“荣承是谁见的你？”

顾循咬牙：“臣不识荣承。”

萧景行道：“那你识谁？”

顾循闭口。

皇帝冷声道：“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只说半句，朕便让你儿子明日也只剩半个名。”

顾循猛地抬头，脸上终于露出恐惧。

他知道皇帝说得出做得到。

可他仍不敢立刻说。

因为他怕的不是萧景行，也不是萧景恒。他怕的是身后那只真正给旧封、给回名册、给承明旧例的人。

萧景行看出这一点，忽然放缓声音。

“你若说出握笔的人，你是证人。你若只认承明，你就是那支笔。”

顾循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就在他快要开口时，承明外门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一名羽林捧着火盆灰匣入内，脸色难看。

“陛下，寒门旧纸库火盆灰里翻出一枚时辰签。”

许茂接过一看，时辰签上烧得只剩两处字。

暂。

承明。

顾循看见那两处字，脸色骤然惨白。

他终于哑声道：“臣只认承明。”

悬念没有解开，反而更深：那枚“暂承明”时辰签，究竟是让顾循保命，还是要把他和皇帝病榻一起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