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顾循只认承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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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循跪在承明外门石阶下，手里还捧着那只旧抄夹。

他不肯入东序。

“臣只认承明旧例。”他说。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故意压在每个人心口上。承明是皇帝病榻所在，是昨夜半句传出的地方，也是所有“旧例”最容易变重的地方。

萧景行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发怒。

顾循要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门后的分量。他若进承明，哪怕只跪在外槛，也能被后人记成“顾抄手回承明证旧口”。他若被押入东序，便只是被查的犯人。

同一句话，在不同地方说，会变成两种命。

皇帝坐在灯后，声音沉冷：“朕让你入东序。”

顾循叩首：“臣不敢乱旧例。前夜病口出自承明，臣只能回承明。”

二皇子冷笑：“你倒比父皇还懂旧例。”

顾循不抬头：“臣只是抄手。抄手不敢越处回证。”

萧景行看着他，终于开口：“顾循，你不是怕越处，你是怕地点被夺。你若入东序，旧抄夹就是证物；你若入承明，旧抄夹就像奉命回呈。”

顾循肩膀没有动，指尖却在夹角上压紧。

这细微一压，被萧景恒看见。

“夹里有东西。”萧景恒道。

韩慎立刻上前。

顾循把抄夹抱得更紧：“此为承明旧抄夹，非东序可开。”

萧景行没有跟他争。

他转向皇帝：“父皇，顾循今日可以不入东序。”

殿里几人都看向他。

萧景行接着道：“但他也不能入承明。就在承明外门与东序旧廊之间设案，户部西线票、兵部换路木牌、宗正外差册、旧竹篮、乌木细匣全摆出来。顾循面对的不是承明，也不是东序，是整件案。”

皇帝看他一眼。

“准。”

这一个准字落下，顾循脸色终于变了。

他最会借单一旧例护身。承明旧例、病口隔帘、抄手不越处，每一句都像规矩。可萧景行把粮、宗亲、问条、旧纸库四处一并摆开，他便不能只躲在承明二字后头。

片刻后，外门灯架立起。

左侧摆户部西线票和兵部换路木牌。

右侧摆宗正寺陈六外差册和安郡王府门房供词。

中间摆旧竹篮、乌木细匣、裁话、截后、入耳三束样纸。

顾循被按在灯前，背仍挺着，可脸上那层镇定已经薄了。

皇帝没有出门，只让声音从门内传出。

“前夜朕说‘先叫景行来’，后头是什么？”

顾循叩首：“臣只抄得前半。”

“为何？”

“陛下病中声低，后句在帘内。臣隔帘不敢妄听，故只留前半。”

这答法，和药门、陆七、沈回挡话时一模一样。

后句未闻。

不敢妄传。

不提粮事。

所有退路都很守规矩。

萧景行把“截后”那束样纸推到顾循面前：“你说不敢妄听，陆七说后句未闻，沈回说不提粮事。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敢得这么整齐？”

顾循眼皮一跳。

萧景行又推过“裁话”那束。

红点全落在“景行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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