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不入东序就是一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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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问：“谁取走断匣？”

顾循道：“尚仪房旧青衫。”

杜女史立刻道：“尚仪房今日能动旧青衫的人不多。柳嬷年老，辛掌设卧病，陈旧仪最熟东序旧仪库、慈宁旧口匣和承明旧例柜。”

陈旧仪。

这个名字第一次被摆到灯下。

萧景恒问：“她图什么？”

杜女史沉默片刻，答得很艰难：“陈旧仪年轻时是太后身边掌设，后来调尚仪房。东序旧仪库几次封开，都是她经手。她一生靠旧仪吃饭，旧仪若被陛下今晚一句话废了，她身后的尚仪房老人、慈宁旧人、宗亲旧礼，全会断一大截活路。”

萧景行问：“断哪一截？”

杜女史道：“尚仪房有一项旧例差，叫病夜掌设。平日不显，只有皇帝病中、太后临朝旧事、宗亲告祖入内时才用。谁掌这项差，谁就能决定屏风怎么摆、旧案放哪里、传口人站几步外。陈旧仪若保住旧仪解释权，尚仪房老人便能继续拿病夜供养，年轻女官也要拜她们学规矩。”

“所以她不是只保脸面。”

“是保一门饭碗。”杜女史低声道，“也保她们在内廷说话的资格。”

这不是单纯作恶。

陈旧仪要保的是旧仪解释权。只要“病夜如何传口、谁可先闻、谁可后证、谁能按旧例先断”还归她们这批人解释，她们就仍是内廷和宗亲之间不可替代的门。

萧景行看向杜女史：“你能查她？”

杜女史抬头，眼底有一瞬难堪。

陈旧仪是尚仪房老人。让杜女史查，等于让她亲手拆自己房里的旧脸面。

“能。”杜女史道，“但请殿下给我一道明令。否则尚仪房会说我借外朝手清内廷旧怨。”

皇帝道：“朕给你。”

萧景行却补了一句：“不是清旧怨，是查今夜谁借旧仪杀国事。杜女史，你只查三件事：旧青衫谁取，西便案谁开，断匣谁拿。其余旧账先不碰。”

杜女史拱手：“臣明白。”

萧景恒也道：“宗正寺这边，我查陈六和荣承，不让人把陈旧仪单独推出来做替死口。”

这一句让杜女史明显松了一口气。

查旧仪最怕只抓一个尚仪房老人。陈旧仪若死扛，慈宁、宗亲、荣家都能退。萧景恒查荣承，便是在堵后路。

萧景行重新看向顾循：“你现在还有一条路。说出陈旧仪取匣后的去处。”

顾循哑声道：“西便案。”

“你怎么知道？”

“她走前问了一句。”

“问什么？”

顾循脸色又白了几分。

“暂字刮净没有。”

这句话落下，皇帝直接起身。

承明外门的灯被风吹得一晃，像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晃了一下。

有暂，是权宜。

无暂，是名分。

新的危机已经不在顾循嘴里，而在承明西便案上：那只今夜断匣，是否已经把“暂”字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