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不入东序就是一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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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承明”三个残字一出，顾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先前咬死承明旧例，是因为承明能给他供词加分量。可时辰签上偏偏多了一个“暂”。

暂，便不是定例。

暂，便不是旧规自己推着萧景行往前。

暂，说明有人知道今夜这一步只能权宜，必须日后再把这个字刮掉。

萧景行看着顾循：“你认得这枚签？”

顾循低声道：“旧纸库火盆里的东西，臣不认得。”

萧景恒上前一步，把时辰签推得更近：“你刚才看见它时，脸白得比死人还快。你若不认得，怕什么？”

顾循咬牙不答。

许茂把时辰签翻过来。背面烧得更黑，但边缘有一处小孔，像曾经穿过细绳。

“不是普通纸签。”许茂道，“这是挂在旧例柜侧的小签，用来记临时分事何时起、何时止。烧前被人从绳上取下。”

杜女史脸色微变：“承明西便案也用这种小签。”

西便案。

这三个字又从暗处冒出来。

萧景行问顾循：“你手里的旧抄夹、乌木细匣、回口白条，都在旧纸库。可这枚签属于承明西便案。它为何会在你火盆里？”

顾循沉默很久，终于低声道：“有人拿来烧。”

“谁？”

“臣没看见脸。”

韩慎冷笑：“你每次都没看见脸。”

顾循抬头，声音哑了：“这次真没看见。他穿尚仪房旧青衫，从后墙小退门进来。取走另一只匣，只留下这枚签，说若臣回口被逼，就记住两个字。”

“哪两个？”

顾循闭眼：“承明。”

萧景行道：“他让你忘掉暂字。”

顾循没有说话。

答案已经在他脸上。

那人给了他“暂承明”的保命凭，却只让他说承明。若局成，暂字可刮，承明可留；若局败，顾循还能拿“暂”字说自己只是临时回证。

一张签，两头保。

二皇子冷声道：“好算计。成了，就让老六先断；败了，就把顾循说成暂问旧口的抄手。”

安郡王也听懂了，脸色越发难看：“他们要的不是顾循死活，是地点和时辰。顾循不入东序，本身就是一证。他越咬承明，越能说明那只手要把回口按在承明。”

皇帝看向顾循：“另一只匣是什么？”

顾循嘴唇发白：“今夜断匣。”

“里面有什么？”

“承明旧例。”

殿里几人同时抬头。

昨夜养半句，今晨起问条，今夜若再有一只“断匣”，便是把萧景行临时止伪的一步写进旧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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