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平日最爱批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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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榻侧灯灭得太巧。

刚从灯罩里取出“先问景行可并”。

刚下令暖阁双记。

刚要拿掌灯刘福。

灯便灭了。

暖阁里只乱了半息。

也只需要半息。

韩慎的人冲进去时，程奉安已经挡在榻前，双手按住内记旧卷，声音嘶哑：“谁碰的灯？”

没人答。

许茂拆开灯座，灯芯还湿，芯尾却被剪掉半截。剪口新，旁边压着一点黑灰。

“不是油尽。”许茂道，“是剪灯。”

杜女史看向灯座后方。

那里除了先前拆出的短竹，还藏着一截更细的空管。它不够传声，却能在灯灭的一瞬，把榻边最轻的气音聚到屏后。

安郡王皱眉：“剪灯和上声有什么干系？”

萧景行道：“灯一灭，所有人先看灯。那半息里，若有人贴近榻边承一句话，再借短管收一声，最容易。”

皇帝坐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冷：“方才灯灭时，谁近榻？”

程奉安立刻答：“奴才在左。尚药沈回在屏外。掌灯刘福跪在灯边。还有一个换汤小监，刚退到第三砖。”

第三砖。

杜女史立刻抬眼：“量。”

羽林取尺。

从御榻边到第三砖，正好三步。

砖边有一道新白痕，像有人提前用细石划过位置。

萧景行看着那道白痕：“他们不只是等父皇出声，还在等谁站进这三步里。”

程奉安脸色变了。

他知道榻前三步意味着什么。

那里不是谁都能近。可病夜里，递汤、移灯、递脉凭，都是能近半步的事。

只要有人把一个不该近的人引进来，再让皇帝在那一瞬有半声回应，后头便能写成：

近榻承句。

上声相应。

韩慎把掌灯刘福押过来。

刘福脸白如纸。

“灯芯谁剪的？”

“小的不知。”

“谁让你往后退？”

刘福颤声道：“换汤的小监说灯火刺眼，叫小的退半步。”

“换汤小监呢？”

人不见了。

韩慎的脸冷了：“封暖阁三门。人还在附近。”

可萧景行没有只盯着小监。

“刘福，你方才说荣顺让你借参汤问我。荣顺还说了什么？”

刘福跪伏在地，抖得厉害：“她说，六殿下平日最爱批行。”

这一句让殿里静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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