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你平日最爱批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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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最爱批行。

这不是评价习惯。

是把萧景行这些日子救急、办事、避重字的谨慎，全当成猎物。

刘福继续道：“她说殿下不爱写准，不爱写定。越是怕旁人说殿下揽权，越会用行字。若笔不得，就问口；口不得，就并上声。”

二皇子看向萧景行。

这一刻，萧景恒终于看见老六最大的被动不在挨骂，而在他越谨慎，越会被人研究。萧景行怕重字伤名分，于是写“行”；怕耽误急务，于是快批；怕皇帝病中被扰，于是常在外头先挡。

全是好意。

全被利用。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恼意。

不是恼萧景行被害。

是恼自己竟然到这一刻才看明白：老六这些年越退，越被推到前头；越不争，越像已经有人替他铺好了一切。萧景恒曾经最恨的，正是这种“像”。

他冷声道：“老六，你也该改改。”

萧景行看他。

“别什么都挡在前头。”萧景恒道，“你怕我们误会，所以用轻字；怕父皇被扰，所以先接急务；怕外头乱，所以先压火。你越替所有人想，所有人越容易被他们说服，以为你本就该站在那里。”

这话锋利得近乎指责。

殿中却没人觉得他说错。

萧景恒忽然道：“那从现在起，老六不批行。本王也不批行。四弟、七弟也不准批。急务照职责分派，谁的差事谁写全由。”

四皇子皱眉：“凭什么你替我们定？”

萧景恒冷眼看他：“你想让人明日写成诸王共批行？”

四皇子闭了嘴。

七皇子低声道：“我同意。”

安郡王也道：“宗亲问事，亦不得只答行可。写全来由。”

萧景行看向二皇子。

萧景恒没有看他，只继续道：“他们借你一个行，就是因为所有人都习惯让你快。今晚开始，谁要快，谁自己担名。”

这句话把责任重新分开了。

萧景行不再是唯一替所有急务提速的人。二皇子、诸王、宗亲、老臣都必须写清自己的职责和来由。

皇帝道：“照办。”

韩慎这时从屏后搜出半张纸舌。

纸舌被灯烟熏黄，上头只剩六个字：

近榻三步。

得承上声。

程奉安脸色彻底白了。

因为平日最常替萧景行向榻前转急务的人，就是他。

皇帝声音冷下来：“从现在起，谁也不许替景行在榻前三步内承话。谁承，谁死。”

韩慎拔刀守在第三砖外。

可许茂又从灯座底摸出一片小木片。

木片上四字新墨未干：

上声可并。

背后还有一行小字：

先取哪一句？

新的问题逼到皇帝病榻边：他们已经拿到的“上声”，究竟要并进哪一句景行的答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