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先证要过宫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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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循沉默。

皇帝淡淡道：“顾明。”

顾循肩膀一颤：“郑玄简。”

众人并不意外。

郑玄简要保起居房验页权，最怕今夜五处记录重排。他若能让“第一证”先过门案，起居房仍能说自己只是照宫门验过的第一页办。

萧景行问：“陆执呢？”

顾循道：“陆执证宗亲旧帖。他会说安郡王旧帖已在副库，门外承句已有宗亲旁见。郑玄简证页，陆执证帖。两人不用见面，也能把先证景行钉住。”

安郡王冷声道：“他们想让本王旧帖和起居第一页互相作证。”

“对。”萧景行道，“所以这一夜不能只在殿里断。第一证既然在门案，就在门案断。”

皇帝看着他：“怎么断？”

萧景行把誊样旧本合上。

“开门案公验。”

韩慎皱眉：“现在？”

“现在。”萧景行道，“郑玄简和陆执想让宫门先认，我们就让宫门当众改认。承明门、宗正寺、起居房、外候、漏刻五处各派一人，当着父皇的面，把这页定为伪证未成。不是景行自洗，是门案自纠。”

这一步风险极重。

门案公验，等于把承明殿门今夜被人动过的丑事摆给所有值守看。皇帝病中，宫门失守，起居房、宗正寺、尚仪、荣家全牵在一起，明日朝堂必然震动。

可不公验，门案这一笔就会被后头反复借。

皇帝道：“开。”

萧景恒的火场第三封回报也到了。

“二殿下已押陆执之子，未动刑。陆执得讯后往承明门方向来，似要取回旧帖。”

安郡王立刻道：“本王去门外等陆执。”

萧景行看他：“王叔此去，又会被人借眼。”

安郡王道：“那就让他们借不到。本王站在韩慎身后，不看门案，只听你们公验。陆执若来，本王先问他赌债和田契，不问旧帖。”

这是安郡王今晚最清醒的一步。

他不再只退开避借，也主动把自己可被借的一眼变成可审的一问。

皇帝准了。

门案公验刚开，外头便有羽林按住一名灰衣老吏。

老吏怀里抱着一卷黑边底，袖口有宗正寺副库的旧灰。

安郡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沉得像铁：

“陆执，你儿子的三百两赌债，谁替你压的？”

老吏身子一软。

他还没来得及说旧例。

先被问到了利益。

陆执张了张嘴，第一句竟还是旧例：“王爷，宗亲旧帖本该先过宫门……”

“本王问的是赌债。”安郡王打断他。

陆执额头冒汗。

“本王再问一遍。”安郡王声音更沉，“你替荣顺递话时，拿的是宗亲旧例，还是你儿子的赌债？”

这一次，门后房里没人再盯那卷黑边底。

所有人都看着陆执。

旧例两个字被安郡王当场剥开，底下露出来的不是祖宗规矩，是一个宗正旧吏想救儿子的私心。

萧景行听见这一声，知道门案这一笔终于撬开了。

可许茂在陆执怀里的黑边底中，又翻出一角新朱。

上面写着：

谢可认旧朱。

新的问题把单元推向下一处：如果门案第一证被压住，谁又想请谢秉衡来认这枚旧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