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黑边底出自西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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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边若败，顾手自认主。

这句话让承明西案前的几名旧吏脸色都白了。

顾手不是一个人名。

至少在旧仪房里，不只是一个人名。

它代表顾循那套笔路：短句、留尾、裁后半、让下头人自己补前因。懂旧题的人一看见，就会本能觉得这张纸不是散纸，不是乱页，而是有根、有主、有后续的东西。

这就叫认主。

黑边底若败，顾手出来认主，明晨第一请仍能接上。

萧景行站在西案前，看着封线簿。

承明西案掌黑边底。

每批纸有数，每张纸有号，每一次启封都有青线绕边。可今夜出现在东华门的黑边伪底，封泥里就带着西案青线。

它不是外头仿来的。

它从西案出去。

西案管纸小吏不见，案上只留下那句“黑边不经再问”。这句看似旧例，实则是刀。若黑边底本就不经再问，那么只要有人拿到黑边，谁就能先压过普通白纸。

萧景恒把西案值册摊开。

“今晚西案谁能碰黑边？”

老掌案伏地道：

“臣，管纸小吏林宝，封线内侍阿卓，另有顾抄手顾循旧日可验样，但顾抄手今夜不在西案。”

“不在西案。”

萧景行重复这四个字。

“那他在哪？”

没人答。

韩慎已派人搜旧书匣房、漏刻侧廊和起居后门。三处都是前头查出来的夹路，若顾循真在宫里，他必定在这三处之间递样、裁纸、传话。

萧景行没有立刻喊拿顾循。

“先查纸。”

他把封线簿推到许茂面前。

“从数目查。”

许茂一页页翻，很快停住。

“前日入西案黑边底三十张。”

“昨日启封六张。”

“今晚按册应剩二十四张。”

“实际呢？”

老掌案声音发抖：“二十三张。”

少一张。

东华门那张伪底，正好补上。

萧景恒问：“谁记昨日启封六张？”

“林宝。”

“谁复验？”

“阿卓。”

“顾循有没有在旁？”

老掌案咬牙不答。

萧景恒把册页翻过去。

背面有一粒极细的黑粉，旁边压着半个“顾”字的习惯短锋。

许茂看完，低声道：

“顾循看过。”

老掌案终于伏地。

“顾抄手昨日来过，说旧题房要核黑边压痕。臣以为只是看样，没敢拦。”

萧景行问：“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老掌案磕头。

“臣没有收银。”

“那收了什么？”

老掌案眼眶红了。

“臣孙子今年要入国子监杂学名册。顾抄手说，他能替臣递一封荐札。”

这就是西案这只手的利。

不是每个人都拿银子。

有人拿名额，有人拿旧情，有人拿一句“你只是让他看样”。可就是这一眼，让黑边底有了出宫的根。

萧景行转向阿卓。

“你呢？”

阿卓跪得更低。

“林宝说封线旧例，不经再问。”

“你信了？”

“小的姐姐在尚仪房，前些日子被划到慈宁旧库旧人名下。荣公公的人说，只要今晚封线不多问，姐姐可脱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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