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黑边底出自西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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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顺的线又回来了。

他要保的不只是一个假证。

他要保慈宁旧库那些不能见光的人名、荣家外账，以及旧仪派在宫里多年养出来的“看见黑边便低头”的规矩。

萧景恒没有让阿卓只当可怜人。

“你姐姐可以另查。”

“你今晚不问封线，照样有罪。”

阿卓哭着叩头。

萧景恒让人把他带下去，却特意吩咐：

“不得私刑，不得逼他把罪全推给林宝。”

他已经看明白，对方现在最希望他们抓到一个小吏就收手。

萧景行则把“黑边不经再问”那张条放到第一页旁。

“不经再问，正是要问。”

他亲自改西案临时规：

凡黑边底出西案，须记用途、领者、复验者、见样者；旧手只许验笔，不许代令；顾循旧样不得单独作根。

苏衡写得很快。

杜女史复核时，补了一句：

“若领纸者称药急、病急、门急，先验所办之事。”

这句补得要紧。

因为东华门伪筒正是借药急外递。

皇帝在暖阁里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道：

“传顾循。”

韩慎很快回来。

“顾循不在住处。”

“旧书匣房也空了。”

“但林宝找到了。”

林宝被押上来时，袖口全是黑纸粉，左眉旁有一道旧疤。

陈复在东华门说过，送筒小监左眉有疤。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林宝脸上。

林宝却哭着摇头。

“不是我送的筒。”

“我只把黑边底交给旧书匣房。”

“谁来取？”

“屏后的人。”

“什么人？”

林宝嘴唇发白。

“他没露面。”

“只伸出一只手。”

许茂忽然问：“那只手有什么特征？”

林宝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打了个寒战。

“右手中指有一圈朱痕。”

“像常年捏朱笔留下的。”

杜女史低声道：

“顾循。”

可萧景行没有让这两个字落成定论。

“顾循有朱痕，能仿顾循手的人，也会做朱痕。”

“找手，不找名。”

这句话一出，旧仪房几名懂题手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本以为只要推出顾循，后头便能停。可萧景行要查的是那只手经过了谁，谁借了顾手认主。

就在此时，韩慎又带进来一个人。

是第471章里搜到的副题手。

人还活着，嘴唇干裂，身上有被水浸过的痕迹。

他一见西案青线和林宝，整个人就跪软了。

皇帝冷声问：

“顾循在哪？”

副题手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

“顾手就在宫里。”

“但未必是顾循一个人的手。”

他说完这句，忽然吐出一小片黑纸。

纸片上写着下一步：

明晨第一请，裴相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