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顾循在宫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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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题手吐出的黑纸片，被韩慎夹在刀背上。

纸片很小。

字却重。

明晨第一请，裴相闭口。

殿里的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这句话比“景行先证”更阴。

若裴相明晨开口，旧仪派可以借相权压人；若裴相闭口，他们又可以说连裴相都不敢替萧景行辩。开口、闭口，都能被他们拿来养疑。

萧景行先看副题手。

“谁教你吞纸？”

副题手嘴唇还在发抖。

“旧书匣房屏后的人。”

“他说若被拿，只说顾手在宫里。”

“不要只说顾循。”

谢秉衡眼神一冷。

“不要只说顾循？”

副题手点头。

“他说顾循若被抓，最多死一个抄手。”

“顾手若在，旧路还活。”

这话让苏衡停了笔。

顾手不是顾循一人。

是一套能让旧题手彼此认得、彼此照做的笔路。顾循养了多年，短句怎么留尾，后半怎么裁，朱笔怎么挑，黑边底怎么显得“有主”，许多旧仪房的人都学过。抓住顾循，只是抓一个名字；拆掉顾手，才是断一群人彼此帮忙的暗号。

萧景恒把林宝、阿卓、老掌案和副题手分开押到四角。

“一个一个问。”

“不问谁最坏。”

“问谁从这只手里得利。”

第一个开口的是林宝。

他是西案管纸小吏，左眉有疤，东华门陈复曾说送筒小监也是左眉有疤。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抵死喊冤，他却先把额头磕到地上。

“小的没送东华门纸筒。”

“但黑边底是小的交出去的。”

“谁取？”

“旧书匣房屏后。”

“为何给？”

林宝喉咙滚了滚。

“顾抄手许过小的，事成之后，调小的去中书左房誊黄。西案管纸十年，错一张就是死；中书左房虽然也累，却能挂名在册，将来儿子入籍也不算贱役。”

这就是他的利。

不是银子。

是脱贱役。

萧景行没有让人骂他，只问：“顾循凭什么许你中书左房？”

林宝愣住。

这个问题才要命。

顾循只是抄手，凭什么许中书左房？

副题手忽然哭道：

“顾抄手背后有掌样人。”

“他说三省旧样若能压住今夜，左房缺、礼房缺、尚仪房脱名，都能从旧例里补。”

谢秉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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