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顾循在宫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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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例还能补官缺？”

萧景行道：“旧例不能，掌旧例的人能。”

这句话把真正的利益掀出来一角。

旧仪派要保的不是某张纸，而是“谁能解释旧例”的权。解释权在，他们能让一个小吏觉得自己有路，能让一个内侍以为姐姐能脱旧名，能让一个副题手相信一页起得好后半辈子不愁。

萧景恒转向阿卓。

“你姐姐在尚仪房，是谁递的话？”

阿卓哭着道：

“荣顺手下的何安。”

“他说慈宁旧库烧后，会清旧人名。若小的不多问封线，姐姐就能从旧库旧人里摘出去。”

慈宁旧库、荣顺、顾手、三省旧样。

几条线终于搭上。

安郡王站在门外，脸色极沉。

“他们拿旧爵旧人养手。”

“本王府里的人，也被这样养过。”

他说这句时，等于把自己也往火里推了一步。宗亲旧客不是全由荣顺指挥，可荣顺借得动他们，是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件怕见光的旧利。

萧景行让苏衡记下：

顾手不单指顾循，凡以顾循旧样、黑边笔路、短句留尾互认者，皆入顾手案。

谢秉衡补了一句：

“顾手不得作旧例。”

“凡见顾手便认纸有主者，先验得利。”

这两句一落，许多旧题手的脸都白了。

他们本以为只要说“认得顾循笔”，便能脱身成懂行。现在萧景行把“认得”改成“为何认、为谁认、认了得什么”，懂行反而成了嫌疑。

韩慎很快搜回旧书匣房。

房里空匣仍在，地砖下通三处：承明西案、漏刻侧廊、起居后门。

许茂从沟壁上抠下一点灰。

灰里有黑纸粉，也有礼部常白的细白纤。

礼部。

宫外的手终于露了。

萧景恒立刻道：

“查朝门外今夜所有飞白。”

“尤其查无名、只请对事、不请立储的。”

苏衡看向他。

“二殿下，这一查会惊动礼部。”

萧景恒冷声道：

“他们若没被借，正该先知道自己被借。”

“他们若已被借，就该知道我正在查。”

萧景行看向那点白纤，眼神沉下去。

顾手在宫里。

礼部手在宫外。

内外一接，明晨第一请就不再是纸面假证，而是朝门外的一群人会先听见什么。

门外羽林急步入内。

“殿下，乾清门外截到一张无名飞白。”

“纸用礼部常白。”

“上面只写一句。”

“若宫中诸疑未清，明晨请六殿下先前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