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谁借了裴相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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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死。

先藏口。

八个字从宗正死籍底下浮出来时，裴元辅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仍按旨闭口。

可手背上的青筋已经绷起。

白敬存是裴府旧门生。

若他真活着，裴元辅逃不开问责。若他死而复活，裴府旧书楼、旧白、旧门生三层都会被人拿来压他。最狠的是，对方未必需要证明裴元辅知情，只要让满朝觉得“裴相未必不知”，第一验就会变成裴相自辩。

萧景行没有看裴元辅。

他看那本宗正死籍。

“借的不是裴相的名。”

萧景行指向那层旧白。

“借的是裴相留下的规矩。”

旧门生。

旧书楼。

旧白。

旧相法。

这些东西不必开口，便会让人先让三分。

萧景恒从宫门传回第一道令。

“南庙收尸条未到。”

“半路有人递来半焦小匣，自称裴府旧物。”

半焦小匣很快送到长案。

匣盖烧塌一角，里头不是信，也不是奏札，而是一层空白旧纸。

裴元辅只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西书楼过门白。”

他今日不得作第二口。

这句话却不能不说。

萧景行让苏衡记明：

裴元辅只认纸源，不作请，不作辩。

这一步很细，却必要。

裴相能认自家旧物，但不能借认物变成朝门第二口。否则对方马上会说，裴相已经亲自辨白，何不请他继续总辨？

谢秉衡走近半焦小匣。

“旧白无字。”

“比有字更麻烦。”

曹员司不懂，问：“无字为何更麻烦？”

谢秉衡道：

“有字可问谁写。”

“无字只能问谁先信它该有字。”

朝门前一静。

这句话说中了许多人的心。

他们看见裴府旧白时，确实先信了三分。不是信某一句话，而是信那层旧壳。

裴府旧白压在案上，就像裴元辅的影子站在那里。后头无论写“请景行前”，还是写“请裴先辨”，都会比普通纸更像公心。

萧景行命人传裴府守楼老人和压纸老匠。

两人很快被带到。

守楼老人裴七跪下时，几乎直不起腰。

“老奴该死。”

裴元辅闭口不言。

萧景行问：

“谁取旧白？”

裴七哭道：

“太常旧例房。”

“谁来取？”

“孟大人门下梁佑。”

孟守礼眼皮跳了一下。

“老奴儿子在南庙赌坊欠债，梁佑说只借旧白和压边木尺，不写相爷的字，不害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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