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朱雀门验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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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他上前一步，“儿臣请一道旨。”

“讲。”

“旧路案在查，新路案也要立。凡二十年内以‘病故’‘意外’‘旧例’结的案，都要重开查验。不是为翻旧账，是为让往后的人知道——大乾的案，没有不许翻的四个字。”

皇帝沉默片刻。

“准。”

同一日，太子从北境旧线回来，带回了东宫的账。

他循着一匹黑马和一张旧借阅牌，查到了东宫旧臣的头上。那几名旧臣借急信和钥条，替人开过三次门。承明殿旧灯芯里，藏着半页慈宁的白页——白页上记着谁在哪一夜问过安，谁在哪一句话上应过诺。

“他们改口，是因为慈宁的白页落在我们手里。”太子把供词铺开，“从前他们替东宫遮，是因为遮了有赏。如今赏断了，他们才肯说。”

萧景恒把两份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一份是白承礼交出的黑册。

一份是东宫旧臣的供词。

两份一合，第一次排成了一张表。

谁可替。

谁已替。

谁该认责。

“过去二十年，所有案子都靠‘替’字结案。”萧景行看着那张表，“死人替活人，小吏替大官，学生替山长。替来替去，主使的人一个都没湿手。”

“如今呢？”

“如今要一个一个，把‘替’字掰开。”

韩慎又送来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陈应的口供节录。陈应是先帝病中的内侍，他招出：先帝病中的口令，早被人做成了一段可外传的节拍。哪一声是咳，哪一声是准，哪一声之后该传膳，都有讲究。学过这套节拍的人，隔着帘子就能“听见圣意”。

第二样，是寒州军报的残卷。

齐衡招出：军报里少了一段，是他磨铃磨掉的。第三声铃若不失真，先帝病夜后三日的那道旧令，就传不到边军；传不到，边军就不会按旧令换防；不换防，有些人就能多守住一个门。

“口令能卖，军报能改，铃声能磨。”萧景恒缓缓道，“这已不是几个人贪。这是一套做旧令的生意。”

萧景行把两样供词压在一起。

“所以公审不能只审人。”

“审什么？”

“审这套做旧令的规矩。”

他转向韩慎：“名单拼得如何了？”

韩慎呈上一叠朱片。朱片是各处搜来的残片，药渣、印胶、半页军令。拼到最后一角时，连韩慎的手都停了停。

“殿下，拼出来了。”

“先帝病夜前三日，就有人开始布局。”

“不是事后总结，是提前写的。”

萧景行看着那幅拼出来的图。

图上每一个朱点，都落在一个人名上。

“三日后，公审名单公布。”

“这一次，名单上的人，一个都别想躲在旧例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