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公审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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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奉安。”

只三个字，那仆人的哭声顿了一顿。

“你哭得真像。”皇后走下案台，“可你忘了一件事。程奉安当年在中宫当过三年差，他每逢哭丧，左眼先红，右眼后红。你两只眼一起红。”

仆人的哭声停了。

韩慎一挥手，羽林按人。一碗温水端上来，杯沿还有一圈浅白。

仵作验过，脸色变了：“是慢毒。这人来之前，就备好了毒。他打算一见势不妙，就死在朱雀门前。”

“死在公审前夜的证人，比任何供词都值钱。”萧景行冷冷道，“抬下去，救活他。”

人被拖到半路，忽然挣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嘶喊：“你们杀了我，也堵不住——”

话没喊完，韩慎一个手刀，把人劈昏。

“堵不住什么？”

“堵不住……地道。”

这三个字，让全场静了下来。

当夜，慈宁西配殿后间起了火。

火不大，却烧得刁钻，专烧墙角，不烧正殿。韩慎带人冲进去时，火已经扑灭了，可墙角的地砖下，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爬行，壁上还有新鲜的刮痕。

有人刚刚从这儿出去。

萧景行蹲在洞口，闻了闻土。

“土是新的。这地道，昨夜才通。”

萧景恒命人封了慈宁，又亲自去请太后。

太后半夜醒来，听完回报，没有发怒，也没有惊惶。她只是坐在床头，很久很久，忽然说了一句：

“该烧的，终究是烧了。”

她转向萧景行，目光第一次显出那种老人特有的、褪尽锋芒的清醒：

“哀家来同你说三件事。”

“第一，慈宁的地道，不是今日才有的。它通奉安殿，通旧药门，通二十年前那些不该通的地方。”

“第二，哀家拨过银。裁责任栏、发安家费、让一批人闭嘴。哀家当时以为，那是救急。”

“第三——”她停住了。

“第三，火起之前，有人给哀家送来一封信。没有署名，可哀家认得那笔字。”

她从枕下取出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

“太后亲启。”

笔迹，是先帝晚年，最得信任的那位老掌事的笔迹。

而那位老掌事，已经死了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