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时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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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告诉你，要多想。”

文轩怔怔地看着他，月光将莱茵的背影勾勒出陡峭轮廓，像一座青山。

一阵微风拂过，梨花如雨，将两人分隔。

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赤星五十年春

赤星共和国步入了蒸汽时代。

铁路如黑色的血管，贯通九州。

火车喷吐着白雾，在广袤的原野上奔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某座城市的月台上，两个老妇人在警卫员的搀扶下，随着人流缓缓走下火车踏板。

左边那位一身灰色工装，虽然上了年纪，却迈着稳健的脚步，只是视力不太好，需要警卫员在前引导。

右边那位穿着藏青色的布衣，手里拄着一根木杖，腰背挺得笔直。

正是邱芷和阿沅。

她们已经年近七旬，头发花白，面容苍老。

一路上不时有人认出她们，驻足行礼，目光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一行人接连辗转，拐进一处静谧的小院。

院门虚掩，门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阿沅推开门。

院中石桌旁，一个人正坐在夕阳里，手里捧着一份报纸。

听到动静，那人放下报纸，抬起头来。

阿沅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过去五十年里，他从未衰老，永远是那副青年的模样，仿佛时光在他身上驻足。

可如今……

“阿沅，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邱芷疑惑的声音，阿沅颤抖着伸出手，将她牵到莱茵面前。

看清莱茵的那一刻，邱芷张大了嘴。

白发苍苍。

满脸皱纹。

浑浊的眼眸，佝偻的脊背，颤抖的双手。

仿佛一夜之间，就从青年步入了耄耋之年。

“坐，”莱茵笑了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都坐。”

“我给你们沏茶。”

他弓着腰，一手扶着门框，缓缓走进屋里，伸手去取架子上的茶叶罐。

手指不听使唤，他摸索了半天，才勉强抓住罐口。

一旁的警卫员赶忙上前，帮他将茶叶取了下来，还伸手要扶他。

莱茵摇了摇头，轻轻推开警卫员的手。

“真是老了……”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

莱茵颤颤巍巍地动手，沏茶。

邱芷看着比自己还苍老的莱茵，目光复杂：

“先生……怎么会这样？”

莱茵轻描淡写地抿了口茶：

“放心……死不了。”

他看向邱芷：“你的新文章我看了，写的很好。”

“但记得注意眼睛，平时让警卫员转述就好……”

邱芷眼眶微红，却只是点了点头。

茶香在口中漫开，阿沅缓缓开口，讲起最近的事。

各地的工厂越建越多，工人们开始有了自己的组织，提出了四时辰劳作的要求。

一些充满激情的学子和教师走上街头，宣扬新的思想。

旧贵族的女儿嫁给了工厂主，工厂主花钱登报，宣扬工业生产的必要性，不知想做些什么……

她说完，沉默良久。

“先生，”邱芷的声音带着忧虑，“现在的形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太多新东西，太多新想法……太多新生的孩子。”

“我有时……无法理解他们……”

注1：辘轳（），一种利用轮轴原理制成的起重装置，主要用于井上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