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跨越千里的对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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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人的前脚掌刚踩上楼梯间第二级台阶。
脚底那块布满裂纹的水泥板毫无预兆地炸成了一团粉末。
没有声音。
整栋烂尾楼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这一秒陷入了某种诡异的静音状态。楼梯间的铁门框肉眼可见地向内扭曲，生锈的门轴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硬生生扯断，砸在墙面上，却连一点撞击的动静都没发出来。
重力乱了。
林清寒走在王立人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半寸，紧接着又被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重压死死按在地上。
“呕......”
林清寒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撑住地面。胃酸直接顶到了嗓子眼，舌根泛起一股生肉的腥气。她大口喘着粗气，肺叶却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根本榨不出半点氧气。
王立人没有回头去扶她。
他握紧楼梯扶手的铁管，五指发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硬生生扛着那股错乱的重压，一步步退回了天台边缘。
风停了。
八百米高空的夜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王立人从系统背包里拽出海克斯科技侦查镜，凑到右眼。
废弃工厂上空。
那个由赵无极鲜血构建的微型空间通讯符文，并没有因为赵家家主的问话结束而熄灭。
相反，符文正在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赵无极那具破烂的尸体成了最好的养料。干瘪的血管里残留的最后一点骨血，被符文产生的巨大吸力强行扯出体外，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倒灌进符文中心。
符文的体积在两秒钟内膨胀了十倍。
金色的阵纹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原本只是一圈圈扭曲的空气波纹，现在直接被撕开了一道长达三米的空间裂缝。
裂缝边缘闪烁着狂暴的空间乱流，把周围的水泥碎块切得连渣都不剩。
一只脚从裂缝里跨了出来。
那是一只穿着纯白高定皮鞋的脚。鞋面上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皮鞋踩在废弃工厂满是毒气和血污的烂泥地上。
落脚的瞬间。
方圆五百米内的地面，齐刷刷地往下沉了半米。
泥水被强行挤压出地表，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凝固在半空。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华尔街顶级投行会议室里走出来的金融精英。
但他的身体并不是实体。
边缘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化状态，偶尔有几缕空间乱流穿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阵水波般的扭曲。
跨空间投影。
王立人盯着侦查镜里的画面，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超高阶能量体降临!”
“目标身份比对：燕京赵家第一顺位继承人——赵天骄（能量投影状态）”
“当前威压等级：钻石级初段（受空间通道限制，仅发挥本体30%实力）”
“系统建议：请宿主立即撤离当前区域!”
王立人关掉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他把侦查镜往下压了压，视线扫向工厂边缘的一堆废钢材。
渊鬼在那。
这个教团的老怪物，刚才趁着赵家家主发话的空档，已经跑出了主厂房的范围。
他拖着那条烂成肉泥的右臂，整个人化作一团稀薄的黑雾，正贴着地面疯狂往外窜。
逃命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赵天骄站在泥水里，连头都没转。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渊鬼逃跑的方向，随意地往下压了一寸。
“跑得掉吗。”
平淡的嗓音顺着空气传开。
没有夹杂任何怒火，只有一种看下水道老鼠般的嫌恶。
五百米外。
渊鬼化作的那团黑雾，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砰!”
黑雾被硬生生逼出本体。
渊鬼干瘪的身体在半空中折成了一个诡异的锐角。他那根还算完好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直接断成了十几截。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巨大的重压紧随其后。
渊鬼的左腿膝盖骨当场粉碎。他整个人被死死钉在泥地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紫黑色的毒血从他七窍里狂喷而出。
“赵家......”
渊鬼趴在地上，喉管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杀了我......教团不会放过......”
赵天骄把手插进西装裤兜里。
“聒噪。”
他连看都没看渊鬼一眼。
那股压在渊鬼身上的无形力量骤然加剧。
“咔嚓!”
渊鬼的头骨直接被压扁了一半。眼球从眼眶里爆了出来，滚落在泥水里。
这个在江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把无数超凡者当成试验品的教团大头目，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交代完，就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
烂尾楼天台。
林清寒终于缓过那阵窒息感。她扶着墙站起来，透过战术头盔的夜视仪，正好看到了渊鬼被碾碎的这一幕。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死死扣住金属防滑纹。
“钻石级......哪怕只是个投影。”
林清寒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沙子。
“这就是燕京世家真正的底蕴？江城防线那些所谓的精锐，在他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王立人。
“我们要撤了。他处理完教团的人，马上就会搜查周边。”
王立人没动。
他端着侦查镜，视线死死锁定在赵天骄的虚影上。
“撤不了了。”
王立人吐出一口浊气。
“空间通道的锚点在赵无极身上。他跨界过来，第一件事绝对是查明死因。”
废弃工厂内。
赵天骄走到赵无极的尸体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被开膛破肚、连内脏都被掏空的惨状。
脸上没有悲伤，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赵天骄抬起那只穿着高定皮鞋的脚，踩在赵无极仅剩的半截胸骨上。
“带了黄金阶的玉简，还能被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弄成这副德行。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蹲下身。
伸出那只半透明的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赵无极碎裂的天灵盖上。
“搜魂引。”
赵天骄的掌心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这光芒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赵无极的头骨缝隙钻进大脑深处。
本已经死透的赵无极，尸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残破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这是最霸道的灵魂榨取秘术。连死人脑子里最后一点未消散的记忆残响，都要被强行剥离出来。
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几秒钟后。
赵天骄猛地往上一提。
一团浑浊的记忆光球被他从赵无极的脑子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赵无极的尸体彻底化作了一滩灰烬，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赵天骄捏碎了那团光球。
记忆碎片在半空中化作一幅幅全息投影般的画面，快速闪过。
画面里。
有赵无极捏碎玉简的疯狂。
有渊鬼手持巨镰开膛破肚的残暴。
有那块假补天印碎片在半空中炸成粉末的瞬间。
赵天骄的视线定格在那块假碎片爆炸的画面上。
他看着那些散落在泥水里的系统金币残渣，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两千系统金币合成的廉价道具。”
赵天骄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一种被极度愚弄后产生的暴戾。
“一块假牌子。让赵家的使者和教团的据点同归于尽。”
他继续往后翻看记忆画面。
画面来到了赵无极倒下的那一刻。
视角的边缘。
在赵无极眼角余光所及的极限距离。
八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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