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跨越千里的对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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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废弃烂尾楼的天台上。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靠在女儿墙边。
手里端着一个纸杯。
哪怕画面因为距离太远而显得极其模糊。
但那个男人身上透出来的那种置身事外、看狗咬狗的戏谑姿态，却透过记忆碎片，清清楚楚地砸在了赵天骄的视网膜上。
画面定格。
废弃工厂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赵天骄看着半空中那个模糊的黑影。
他终于明白。
今晚这盘棋，赵家不是执棋者。教团也不是。
他们都是棋盘上的卒子。
被一个躲在暗处的蝼蚁，用一块两千金币的假货，耍得团团转。
赵天骄慢慢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满地废墟，越过漆黑的夜空。
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八百米外的那栋烂尾楼。
烂尾楼天台。
在赵天骄转头看过来的那一秒。
林清寒只觉得头皮要炸开了。
一股实质性的杀机，跨越了八百米的物理距离，直接撞在她的精神海里。
她露在战术面罩外面的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骨头缝里传来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他发现我们了!”
林清寒强忍着剧痛，短刀反握在胸前。这完全是徒劳的防御姿态，在钻石级的威压面前，她连挥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王立人站在天台最边缘。
迎着那道跨越千里的目光。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上百次推演。
退？
来不及。
钻石级的精神锁定，只要他现在敢转身，气机牵引之下，赵天骄绝对会拼着空间通道崩塌的代价，隔空给他来一记绝杀。
他现在的底牌，只有系统背包里的那些满级体验卡和英雄大招。
但那些东西，是用在关键时刻翻盘的，不是用来挡远程平A的。
躲在暗处当老六，确实安全。
可一旦被揪出来。
退让只会让对方觉得你心虚，觉得你是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软柿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超凡世界。
面对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少。
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比他更狂。
王立人把海克斯侦查镜塞回兜里。
他从系统背包里，重新兑换了一杯现磨黑咖啡。
热气从纸杯口袅袅升起。
他没有躲在女儿墙后面。
而是直接抬腿，踩上了那道仅有半米宽的水泥护栏。
狂风卷着他的黑色冲锋衣，猎猎作响。
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八百米高空的边缘。
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没有任何恐惧。
王立人举起手里的纸杯。
隔着八百米的夜空。
隔着那道还在散发着狂暴能量的空间裂缝。
他对着废弃工厂里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少，做了一个遥遥敬酒的动作。
视线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赵天骄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里，倒映出王立人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
王立人看着他。
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无比。
“你，输，了。”
这三个字。
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跨越了几千公里的空间通道，狠狠抽在燕京赵家的脸上。
废弃工厂内。
赵天骄身边的空间乱流突然暴走。
地面上的石块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紧接着被碾成粉末。
他没有咆哮。
世家大少的修养，让他做不出那种无能狂怒的姿态。
但他那半透明的虚影，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好。很好。”
赵天骄看着天台上那个举杯的男人。
他记住了那张脸。
记住了那个男人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底层草根气息。
“一个江城的泥腿子。”
赵天骄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种要把人剥皮抽筋的阴冷。
空间裂缝开始剧烈收缩。
支撑跨界投影的能量已经耗尽。那道微型的通讯符文在半空中炸开一道道裂纹。
赵天骄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依然死死钉在王立人身上。
裂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秒。
赵天骄抬起手，隔空对着王立人的方向点了一下。
一句冰冷的判决，顺着即将崩塌的空间通道，砸在江城的夜空上。
“你的命，赵家收了。”
“顺便通知江城防线。今晚不封城，我平了他们的大区。”
话音落下。
“轰!”
空间裂缝彻底炸碎。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半空中卷起一阵飓风，把废弃工厂仅剩的几面断墙全部推平。
一切归于死寂。
烂尾楼天台。
那股压在身上的钻石级威压瞬间消散。
林清寒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
“你疯了。”
林清寒看着还站在护栏上的王立人，声音都在打颤。
“那是赵天骄。燕京赵家下一任家主的唯一人选。你刚才那个动作，等于是把整个赵家的仇恨值全拉到自己身上了!”
王立人喝了一口纸杯里的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流进胃里，驱散了刚才硬抗威压带来的一丝寒意。
他从护栏上跳下来。
“仇恨值这种东西，不拉满，怎么变现。”
王立人随手把空纸杯捏扁，扔在地上。
“他刚才那句话你听见了吧。通知江城防线，不封城就平了大区。”
他走到楼梯口。
“赵家要封城抓我。江城官方为了平息世家的怒火，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满城搜捕。”
“教团的据点被拔了，渊鬼死了。剩下的残党失去了主心骨，面对官方的清剿，只会变成无头苍蝇。”
王立人转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清寒。
“三方势力。世家、官方、教团。”
“现在全乱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枚边缘磨损的系统金币，在指关节间来回翻转。
“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王立人迈步走进漆黑的楼梯间。
“走吧。去黑市。”
“趁着他们满大街设卡抓人的时候。我们去把江城地下交易市场的物价，彻底打下来。”
林清寒看着他的背影。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把短刀插回刀鞘。
这个男人。
刚才直面钻石级大能的跨界追杀，脑子里盘算的，居然是怎么利用这波危机去黑市抄底。
她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夜风。
快步跟了上去。
江城这盘棋。
确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