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强制退款与深渊防火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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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右上角的金色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跳动。
一千万。
八百万。
三百万。
五十万。
最后死死卡在了一个鲜红的“0”上。
王立人盯着视网膜上那个刺眼的红框。手里的微型扳手不知不觉间被捏得变了形，锋利的金属边缘切进掌心，没有痛觉，只有一种血管被强行抽干的虚脱感。
这根本不是被盗号。
这是底层逻辑的强制覆盖。那股力量顺着他刚才用满级惩击劈开的能量通道，逆向溯源，直接把系统账户底裤都扒干净了。
“老王。”
刘波从雷诺赛车的后座探出半个身子。胖子脸上的横肉不安地抖动着，手里死死攥着那件散发着绿光的狂徒铠甲。
“你脸色怎么比死人还难看？外面那男的谁啊？你亲戚？”
王立人没有回头。
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变形的扳手掉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待在车里。”
他声音平得像一条拉直的钢丝。
林清寒推开另一侧的车门，单手拎着那把暗红色的饮血剑走了下来。她后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狂徒铠甲的被动回血效果正在强行把那些撕裂的肌肉组织缝合在一起。
“这地方的重力不对劲。”
林清寒看了一眼脚下。
原本坚硬的柏油路面，此刻踩上去像是一层软烂的烂泥。那些从地底裂缝里冒出来的绿色源石废气，正在半空中凝结成一种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晶体。
这说明江城的物理常数正在被彻底改写。
“看好胖子。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过来。”
王立人拔出插在地上的李信大剑，拖在手里，一步一步朝着市中心那座黑色的方尖碑走去。
血月的光芒像黏稠的糖浆一样洒下来。
周围三千多只变异猎犬依旧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那种被死死卡住脖子的呜咽声。它们在害怕。不是害怕王立人，而是害怕方尖碑下站着的那个人。
距离拉近到三十米。
王立人停下了脚步。
那个穿着灰白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仰着头，看着方尖碑顶端那个巨大的通讯圆球。他手里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烟，风衣的下摆在没有风的空气里诡异地飘动着。
“你这烟还是五年前的牌子。”
王立人开口了。
大剑的剑尖在地面上犁出一条浅浅的白痕。
男人转过身。
那是一张和王立人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兀地顶着那层苍白的皮肤。右侧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黑色伤疤。
伤疤的纹理，和天启号通讯舱表面那些血管一样的神经线路一模一样。
“买不到了。”
男人把那半根烟塞进嘴里，却没有点火。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金属质感，像是从劣质音响里放出来的录音。
“燕京地下二层炸的时候，那个小卖部连着整条街都变成了玻璃渣。这半根，还是我从长藤资本的数据库里，用三千个高维算力模拟出来的味觉残留。”
王立人眯起眼睛。
他脑子里快速过着刚才系统清零的画面，和天启号女声说的那句话。
“你不是王立言。”
王立人把大剑换到左手。
“生理学上，他五年前就烧成了灰。你现在这具身体，连个心跳都没有。天启号用他的基因序列和深渊底层代码，捏了你这么个高维回收站出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打感情牌？”
男人扯了扯嘴角。
这个动作极其僵硬，就像是有人在幕后拉扯着他的脸皮。
“低维生物的认知局限，总是喜欢用肉体的存活来定义生命。”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在他踩下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片灰白色的粉末。
“我确实死了。但我的底层逻辑被天启号收录了。五年前，我把地球的坐标交易给他们，作为交换，他们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了深渊的服务器。”
男人指了指头顶那轮血月。
“我现在，是江城这片区域的系统管理员。”
王立人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合同拿出来。”
他盯着男人那双没有任何高光的眼睛。
“你卖了地球，钱呢？”
男人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神落在王立人身上，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数据计算。
“钱，你不是刚花完吗。”
这句话砸在地上。
王立人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周围废墟里那些变异猎犬的呜咽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突然明白了。
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为什么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在觉醒前世记忆后，会突然拥有全平台游戏满级满氪的系统？为什么他的账户里会有花不完的金币？为什么他能无视深渊的规则，强行具现那些高维度的神装？
这根本不是什么重生金手指。
这是五年前，王立言用整个地球的坐标，从深渊天启号那里换来的“买命钱”。
那庞大的高维能量，被王立言通过某种手段，伪装成了一个游戏系统，强行绑定在了自己唯一的弟弟身上。
“你把卖地球的钱，存进了我的账户。”
王立人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咸腥。
“你拿整个世界，换我一个人开挂？”
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
“不只是你。我留了后门。只要你不死，地球的坐标权限就不会完全移交给天启号。你的系统，就是地球最后一道防火墙的密钥。”
男人指了指身后那座高耸入云的方尖碑。
“但现在，天启号不想等了。长藤资本在江城地下搞出来的那个母虫反应堆，给天启号提供了一个物理锚点。他们通过这座方尖碑，强行启动了退款程序。”
“你刚才被清零的那一千万金币，就是他们收回的定金。”
王立人懂了。
这不是盗号。
这是买家在强行撤回交易。
“既然是退款，那他们直接把系统扒干净不就行了。弄你这么个管理员出来干什么？”
王立人看着男人脸上那道黑色的伤疤。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天启号真的能完全掌控局面，根本不需要废话。这个“管理员”的存在，本身就说明天启号的权限遇到了阻力。
“因为退款进度卡住了。”
男人嘴里的半根烟突然冒出了一缕蓝色的火星。
“你的系统里，绑定了太多不属于深渊逻辑的东西。那些被你具现出来的武器、装备、甚至那个体型超标的禁魔石雕像。这些东西的数据冗余，卡死了天启号的回收通道。”
男人抬起手，指尖对准了王立人。
“天启号给我的指令是：物理清除你这个终端容器。只要你死了，系统就会格式化，坐标权限就会完全解锁。”
话音刚落。
方尖碑表面的幽蓝色发射口同时亮起。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重力波，以男人为中心，呈扇形直接碾压过来。
王立人没有退。
他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系统账户是零。他买不了任何新装备。但他物品栏里，还躺着刚才买完没用掉的东西。
《王者荣耀》名刀·司命。
一层透明的微光覆盖在他身上。
重力波撞在微光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声。名刀的无敌效果在一瞬间被强行触发，又在一瞬间布满裂纹。
高维度的规则碾压，连满级保命装都撑不过一秒。
“老王!”
后面传来刘波的吼声。
胖子举着那面快要融化的冰盾，顶着重力场的边缘，像一辆失控的压路机一样撞了过来。
“别过来!”
王立人反手一记剑气，切开脚下的路面，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滑行了十几米。
“你打不过他。”
王立言的克隆体放下手。
“你的装备是用深渊的能量具现的。现在能量正在被回收，你的所有技能，都会被强制加上延迟和削弱。”
男人看了一眼插在远处的雷诺赛车。
“带着你的朋友走吧。离开江城。天启号的目标只是这座城市。只要你退出江城副本的覆盖范围，退款程序就会因为物理距离过远而中断。”
王立人靠在大剑上。
右眼的十字准星疯狂弹窗，全是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维规则压制。”
“物理攻击力下降70%。”
“技能冷却时间延长300%。”
他看着那个顶着哥哥脸的怪物。
“你让我跑？”
王立人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五年前把坐标卖了，把烂摊子塞我脑子里。现在别人上门催债，你让我扔下整个江城的人自己跑？”
王立人直起身。
“我这人没啥大出息。以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哪怕是客人少给了一毛钱，我也得追出两条街要回来。”
他把大剑扛在肩膀上。
“进了我口袋里的钱，就是我的。天启号想退款？”
王立人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没有一点温度。
“让他拿命来填。”
王立人左手在战术背心上一抹。
拿出了刚才在零号实验室里，从那个叫李四海的白大褂尸体上顺来的一根医用橡胶软管。
“胖子。冰盾还能撑多久？”
王立人头也没回。
刘波喘着粗气，冰盾表面的裂纹已经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最多十秒。这地方的重力压得我屎都要出来了。”
“林清寒。”
王立人喊了第二个名字。
林清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他右侧，手里的饮血剑剑尖垂在地上。
“十秒钟。胖子顶在前面，清寒你切他右路。不要看他的眼睛，直接砍他腿部关节。”
王立人语速极快。
“他虽然是高维数据捏出来的，但物理载体依然是用人类基因克隆的。只要是人，承重结构就有极限。”
王立人把那根橡胶软管缠在左手小臂上，用牙齿咬住一端，猛地拉紧。
这是标准的静脉注射前的绑扎动作。
王立言的克隆体看着王立人的动作，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疑惑的数据波动。
“毫无意义的战术。”
男人抬起双手。
方尖碑顶端的圆球疯狂旋转，周围空气里的绿色源石废气迅速向他掌心汇聚，凝结成两把散发着高频辐射的绿色光刃。
“十秒到了。上!”
王立人大吼一声。
刘波狂吼着，举着快要碎裂的冰盾直接撞了上去。
“铛!”
绿色光刃劈在冰盾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冰盾当场炸成漫天冰屑，刘波三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雷诺赛车的引擎盖上。
但胖子争取到了半秒钟。
林清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贴着地面滑行而过。
饮血剑带着暗红色的剑气，精准地切向男人的右膝关节。
男人连看都没看，右腿微微一抬，脚尖在饮血剑的剑脊上轻轻一点。
一股庞大的震荡力顺着剑身传导过去，林清寒闷哼一声，虎口直接崩裂，整个人被强行震退。
“我说过，物理攻击没......”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
王立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没有用李信的大剑。那把剑太重，在被高维规则压制的情况下，挥剑动作太慢。
他用的是左手。
那只缠着橡胶软管的左手。
《王者荣耀》扁鹊：一技能“致命灵药”。
在系统资金被清零前，他已经把这个技能的熟练度拉到了满级。
绿色的毒药瓶没有被砸出去。
而是被王立人直接捏碎在掌心。
高浓度的毒液顺着他掌心被扳手割破的伤口，直接混入了他的血液里。
“你疯了？”
男人的数据逻辑出现了短暂的卡顿。他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王立人没有废话。
他顶着男人手里另一把绿色光刃的劈砍，直接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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