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强制退款与深渊防火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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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刃切开他胸口的战术背心，在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但王立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男人握着光刃的手腕。
“你不是说你是个回收站吗？”
王立人死死盯着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老子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强行注入。”
王立人左手小臂上那根绑紧的橡胶软管猛地崩断。
混杂着满级扁鹊毒素的血液，顺着他掌心的伤口，直接糊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男人的身体是克隆的，表面有毛孔。
毒素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往皮下组织里钻。
如果是普通的毒，对这种高维克隆体根本没用。
但这是满级神装加持下的规则毒素。
“滋滋滋——”
男人的手腕处冒出大量的白烟。那层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金属线路。
“警告。检测到未知底层逻辑病毒入侵。”
男人嘴里发出机械的警报声。
他试图挣脱，但王立人的手像焊死在上面一样，根本甩不开。
“这毒，我加了料。”
王立人嘴里喷出一口带着绿色的血沫。
他在零号实验室里，不仅抽干了母虫的能量，还顺手采集了一点母虫排泄的源石废液。
他把源石废液和扁鹊的毒药混合在了一起。
源石是深渊的能量基础，毒药是系统的高维规则。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就像是在汽油里掺了强酸。
男人的整条右臂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黑色的毒素顺着他皮下的金属线路，疯狂地向他大脑里的核心芯片蔓延。
“清除......清除障碍......”
男人的左手举起光刃，准备直接砍断自己的右臂。
“晚了。”
王立人右手抽出大剑。
在极近的距离下，大剑的剑柄狠狠砸在男人的下巴上。
“咔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男人的头部猛地向后仰去，左手的光刃劈偏，砍在旁边的路灯杆上。
毒素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中枢神经。
男人脸上的那道黑色伤疤开始散发出刺眼的红光。那是数据过载的征兆。
“你赢不了的......”
男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卡带的留声机。
“天启号的战舰......已经锁定了这里的坐标......方尖碑一旦充能完毕......”
“闭嘴。”
王立人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借力拔出大剑，往后退开。
男人的身体在原地剧烈地颤抖着。
皮下的金属线路一根接一根地爆开，绿色的毒液混合着机油从七窍里喷涌而出。
“轰!”
一声闷响。
男人的头颅直接炸成了一团蓝色的电火花。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倒在地上。
“叮!”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击杀高维数据载体（伪）。”
“检测到同源数据残留，正在尝试回收......”
“回收失败。该数据已被深渊底层逻辑锁定。”
王立人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吐出一口血水。
钱没拿回来。
反而把自己搞得一身毒。
他看了一眼左手。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扁鹊的毒素不仅在破坏克隆体，也在反噬他自己。
“老王!”
刘波从雷诺赛车上爬下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胖子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
“你真把你哥杀了？”
“那不是我哥。那是个披着他皮的U盘。”
王立人走到尸体旁边。
他蹲下身，在尸体那件灰白风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摸出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枚表面被严重腐蚀的暗银色硬币。
和王立人一直带在身上，用来翻转思考的那枚硬币，一模一样。
王立人看着手心里的硬币。
五年前，王立言失踪前的一天晚上，把这枚硬币塞到他手里，说这是一把钥匙。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钥匙。
这是物理断路器。
王立言当年留下系统后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天启号控制。所以他留下了这个克隆体，也留下了这枚硬币。
只有杀死这个克隆体，才能拿到这枚真正的断路器。
“这局棋，你下了五年啊。”
王立人把硬币攥在手心里。
“咔......咔咔......”
方尖碑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王立人抬起头。
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方尖碑表面，幽蓝色的发射口突然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刺眼的猩红。
整个江城市中心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原本趴在远处的变异猎犬，突然像疯了一样站起来，朝着方尖碑的方向疯狂嚎叫。
“怎么回事？那U盘不是被你拔了吗？”
刘波吓得赶紧躲到王立人身后。
“U盘是拔了。但电脑里的病毒还没清干净。”
王立人看着方尖碑表面。
那些猩红色的光芒，正在逐渐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不是王立言。
是靳寒。
那个在魔都海底被天启号碾碎了肉体，长藤资本的第一继承人。
“王立人......我们又见面了。”
巨大的人脸在方尖碑表面扭曲着，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整个江城上空回荡。
这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怨毒和疯狂。
“你以为你毁了我的肉体，就能赢？”
靳寒的脸在方尖碑上俯视着地上的三人，就像在看三只蚂蚁。
“我早就在长藤资本的零号实验室里，把我的意识上传到了这颗源石母虫的底层网络里。”
“现在，这只母虫死了。它的能量全部灌注进了这座方尖碑。而我，就是这座方尖碑的意志。”
靳寒狂笑着。
方尖碑周围的地面突然炸开。
几十条粗壮的黑色金属触手从地下钻了出来。这些触手表面布满了倒刺，每一根都散发着堪比钻石级领主的能量波动。
“天启号需要一个管理员。那个死人做不好，那就由我来做。”
靳寒的脸在红光中扭曲。
“我会把江城彻底沉入深渊。而你们，将成为我王座下第一批祭品!”
几十条金属触手像狂魔乱舞一般，直接朝着王立人三人砸了下来。
“跑回车里!”
王立人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刘波。
他没有退。
系统资金清零，他买不了任何保命装备。左手的毒素还在反噬，体力已经见底。
但他手里，攥着那枚暗银色的硬币。
王立人看着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金属触手。
他没有举剑。
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硬币放在了大拇指的指甲盖上。
“靳寒。”
王立人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却异常清晰。
“你个连肉体都保不住的废柴，装什么高维神明。”
王立人猛地屈指一弹。
“铮!”
暗银色的硬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这枚硬币，不是用来砸人的。
它是王立言留下的物理断路器。
硬币在半空中翻滚着，精准地落入了方尖碑底部那个原本属于“克隆体管理员”站立的能量凹槽里。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整个方尖碑表面的红光，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乱码。
那些砸向王立人的金属触手，在距离他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你干了什么？!”
靳寒的脸在方尖碑上疯狂扭曲，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慌。
“你这蠢货。”
王立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台机器的管理员账号，是有物理锁的。你一个靠病毒黑进来的外挂，也敢在正主面前大声喘气？”
硬币切断了方尖碑的底层能源供给。
靳寒的意识数据，瞬间被锁死在了那座庞大的金属建筑里。
“滴——”
方尖碑顶端的通讯圆球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非法数据残留。启动强制排异程序。”
天启号的底层逻辑是冷酷的。它不需要一个被锁死的管理员。
方尖碑内部的自毁程序被强行激活。
“不!我才是......”
靳寒的惨叫声还没发出一半，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方尖碑从中间拦腰炸断。
巨大的黑色金属块像陨石一样砸向四周。
江城的天空上，那轮血月周围的空间裂缝，因为方尖碑的损毁，开始剧烈收缩。
重力规则正在缓慢恢复正常。
“上车!”
王立人转身，拉开雷诺赛车的驾驶门，直接坐了进去。
方尖碑炸了，但这片区域的能量乱流足以把他们撕成碎片。
刘波和林清寒早就躲在车里。
王立人一脚油门踩到底。
雷诺赛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四个燃烧着火焰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带着三人直接冲出了爆炸的中心区域。
后视镜里。
那座象征着深渊降临的方尖碑，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但在那片火海的最深处。
王立人隐约看到，一个带着燕京军区标志的银白色求救舱，正顺着空间裂缝的收缩，被硬生生吐了出来。
求救舱表面布满了焦痕。
舱门上，印着一个血红色的代号。
“01”。
王立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这是五年前，王立言去燕京地下执行任务时，乘坐的那艘探索飞船的求救舱。
它为什么会从深渊的空间裂缝里掉出来？
“老王......我们现在去哪？”
刘波在后座惊魂未定地问道。
王立人看着前方的废墟。
系统的警告框已经消失。虽然金币没回来，但底层权限的入侵被切断了。
“去燕京。”
王立人踩下油门。
“去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