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护士先看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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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能签护士交接吗？”
林晓芙隔着耳麦立刻说：
“不能。”
“药梯管理员能签吗？”
“不能。”
“无名店老板能签吗？”
林晓芙这回停了半秒。
“医院流程里不能。”
王立人看向左抽屉。
“旧物街流程里，店老板能不能替护士站签医疗交接？”
甲号木脸对着他。
“不能。”
柜子里干涩声音提高了一点。
“旧协议授权。”
王立人敲了敲半截委托书。
“这半截写保管四号柜原像，没写交接病人，也没写护士站排班。青桥要扩权，拿全本。”
红姐算盘砸下一颗。
“红灯见证，半截委托书权限限四号柜原像保管，未覆盖左侧护士站人员交接。”
秦牧舟马上跟进。
“旧端口排班补录卡住了，提示权限不足，要求上传全本旧协议。”
门槛灰里的护士药片忽然跳了一下，撞到灰线边缘，正面两个字被灰糊住半个。
柜子里传出指甲刮玻璃的声音，短、密、急。
顾明小声说：
“哥，它急了，它急了。虽然我车还在门外当抵押物，但我现在有点爽。”
王立人没笑。他看着门匾上的脸，那道嘴线没有再吐药，却咬住了一小块白粉。
青桥不会轻易给全本。全本一出，旧协议里谁签、谁送、谁收，全都得见光。它今晚绕了这么久，就是不想把地址和链条交干净。
“秦牧舟，继续退件。”
“退什么？”
“护士药。无主门槛药二号，刻护士，疑似伪造人员资质。要求原寄方提供药品来源、岗位授权、旧协议全本。三样缺一，红灯销毁。”
红姐的算盘没立刻响。
“小王老板，销毁这枚药，可能会烧掉左侧护士站的线索。”
王立人看着药片。
“它要保线索，就拿东西赎。”
红姐沉默半拍，算盘落下。
“红灯见证，无主门槛药二号涉嫌伪造岗位，退件核验。三项材料限时补齐。”
旧座机拨号盘自己转起来，七、一、五，三格回弹声敲在屋里。
秦牧舟念得很快。
“青桥返回，岗位授权缺失。”
王立人说：
“继续。”
“来源，左侧护士站旧药盘。”
“继续。”
“旧协议全本......拒绝上传。理由，现任无名店老板无调阅资格。”
红姐啧了一声。
“它卡资格。”
王立人把暗银硬币扣在委托书落款上。
“那就换人调。”
老严看他。
“换谁？”
王立人看向门外旧雨衣。
“车主。”
顾明嗓子劈了。
“我？哥，我连医院挂号机都玩不明白。”
“你的雨衣挂药梯贴，你的车带原像回店，你刚押了旧雨衣给红灯。青桥把运输链塞你身上，现在嫌你没资格？”
顾明那边只剩呼吸声。
红姐算盘轻响。
“这个口子能打。顾明不是调无名店旧协议，他调涉及本人旧物被使用的运输记录。全本未必给，运输附页得吐。”
顾明咽了口唾沫。
“我需要说啥？”
“照念。”
王立人盯着门外车灯，一字一句。
“东风小顾车辆车主，申请调阅旧雨衣被青桥旧病区药梯使用记录。未经授权使用本人旧物参与左侧护士站运输，要求返还费用和全链路凭证。”
顾明照着念，前半截还有点抖，念到返还费用时，声音稳了。
“未经授权使用本人旧物参与左侧护士站运输，要求返还费用和全链路凭证。对，返还费用这句重点标红，五十块也得算利息。”
红姐笑了一声。
“红灯见证，车主追索旧雨衣药梯运输记录。”
旧雨衣内侧贴纸被雨水打湿，卷边又翘起一点。那半个圆章
七月十五，夜班。
秦牧舟那边屏幕提示音连响。
“青桥吐附页了。运输附页只有一页，药梯口接收人签字被涂黑，交付物写，左侧护士站铃，一只。”
甲号把第四块账牌抬起来。
护士站铃。
王立人看着那块账牌，胸口那团紧着的气反而沉了下去。
旧胸牌是工号，药盘是交接，药片是岗位。真正能证明左侧护士站还在运转的，不是人，是铃。铃响，站在；铃不响，站废。青桥一直没动铃，因为铃在无名店库存里。
柜子里干涩声音再次开口，语速比先前更平。
“铃归左侧护士站。”
王立人说：
“现在在无名店库存。”
“应返还。”
“拿回执。”
“运输附页可作回执。”
“附页写交付物，不写无名店收货。你拿外卖小票去银行取钱，柜员会请你出去冷静。”
顾明小声插嘴。
“外卖小票至少有商家电话。”
红姐章声压住两人。
“红灯见证，运输附页不能替代无名店收货回执。”
后屋禁柜里发出一记闷响，木板内侧有东西撞上来。门匾上的脸张开嘴，白粉簌簌落到门槛灰里。
甲号忽然说：
“护士站铃，申请盘点。”
王立人点头。
“盘。”
甲号把第四块账牌放到左抽屉前，抽屉里的红线缠住账牌。柜台下方传来细小铃声，叮的一下，短得差点被雨声盖住。
林晓芙那边立刻有反应。
“护士站呼叫铃刚响了一下。”
周虎低声道：
“走廊没人按。”
王立人抬手。
“别接。”
林晓芙声音绷住。
“病房系统显示，三床呼叫。”
陆小鱼本人被耳塞隔着，手攥床单，没碰呼叫器。
秦牧舟喊道：
“旧病区把无名店库存铃映射到三床呼叫了。它要让现代护士接铃，接了就形成左侧护士站响应。”
红姐声音发沉。
“小王老板，这手狠。林护士不接，医院会留未响应记录。接了，旧站活。”
王立人看着甲号手里的账牌。
铃在无名店库存，响在现代护士站。它借库存打医院流程，逼林晓芙用职业责任接。青桥没露面，刀却架到护士手上。林晓芙能挡旧病区，但她不能无视三床呼叫，这是她的底线，也是职业规矩。
王立人开口。
“林晓芙，接。”
红姐立刻道：
“你想清楚。”
王立人说：
“让她接现代三床，不接旧站。”
林晓芙问：
“怎么分？”
王立人把旧座机听筒拎起，对准左抽屉。
“甲号，库存铃响，算店内旧件扰民吗？”
甲号停了停。
“算。”
“收费。”
红姐那边算盘一顿，紧接着笑出声。
“你是真不让它白响一声。”
王立人对着耳麦说：
“林晓芙，接铃只说床号，不说姓名，不说护士站。”
林晓芙那头传来按键声。
“三床，床旁呼叫已接入。患者保护中，请保卫科复核。”
周虎接得很快。
“保卫科收到，床旁未见患者触碰呼叫器，记录异常呼叫。”
秦牧舟补上。
“技术备注，呼叫源异常，疑似外部映射。”
王立人把听筒往左抽屉边一扣。
“无名店库存铃未经授权映射医院三床，老板禁柜连带青桥旧病区，扰民费、误工费、技术复核费，全挂。”
红姐算盘落得清清楚楚。
“红灯见证，库存护士站铃未经授权映射现代病床呼叫，转应收。欠账方，青桥旧病区，老板禁柜连带。”
左抽屉哗啦一声打开，第四块账牌被吞进去半截。门槛灰里的护士药片裂开一道缝，正面两个字断成两块。
秦牧舟声音拔高。
“旧病区排班补录撤了，交接记录关闭。主责栏在改......左侧护士站主责人，空缺。”
顾明压着嗓子欢呼。
“空缺好，空缺妙，空缺不用发工资。”
老严长出一口气，竹竿往肩上一扛，手却还没离门槛。
林晓芙那边没笑，她报得很稳。
“三床呼叫记录已标异常，患者没醒。耳塞还在。”
王立人看着右掌纱布，方框的热意退了，伤口开始发钝。他用硬币压了一下，疼得手腕抽了抽。
“红姐，销毁护士药。”
红姐说：
“销毁费五万。”
“从青桥应收里扣。”
“还没到账。”
“先挂它头上。”
红姐算盘响得很痛快。
“红灯见证，无主门槛药二号因伪造岗位资质、无授权、无合格来源，销毁。费用挂青桥旧病区应收。”
甲号拿出玻璃小盅，将裂开的药片收进去。左抽屉吐出黑纸卷住小盅，纸面红线一勒，药片碎成粉末，没有烟，也没有声。
门匾上的脸闭上嘴线。
无名店黄灯亮回半寸，门槛灰线还在，没断。
王立人把硬币收回掌心，转头看向门外旧雨衣。
“顾明，你那五十块利息，等青桥付。”
顾明沉默两秒。
“哥，我这辈子第一次盼鬼打钱。”
红姐冷哼。
“有命收再说。”
秦牧舟那边敲了几下键盘，声音压低。
“等下，运输附页被红灯追索后，涂黑签名掉色了。”
王立人抬眼。
“读。”
“药梯口接收人，左侧护士站铃保管员。”
“名字。”
秦牧舟那边纸张被放大的声音响起，他念得很慢。
“顾......”
顾明那边咳了一下。
“别吓我。”
秦牧舟把后半截吐出来。
“顾晓。”
无名店里没人接话。
门外东风小顾车的后视镜忽然往内折了一下，车灯照住旧雨衣内侧。那张药梯贴纸
顾晓，已离岗。
下一任保管员，顾明。
顾明耳麦里传来水杯摔碎的动静。
“哥。”
他的声音卡得发紧。
“我妈就叫顾晓。”
后屋禁柜里，那只刚被挂账的护士站铃，叮了一声。
这一次，铃声没有响在医院。
它响在顾明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