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绝命死当与地底专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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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飘着浓烈的焦臭味。
陆渊靠在那根布满裂纹的承重柱上，喉结滚了两下，把涌到嘴边的血沫硬生生咽了回去。断裂的小腿骨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卡在军靴边缘，稍微动一下，钻心的疼就顺着神经往脑仁里钻。
狂徒铠甲的被动图标彻底灰了下去。右上角挂着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23:59:45。
二十四小时虚弱期。这就是越级硬抗天网雷霆余波的代价。
他用没受伤的左脚撑着地，强行把身体往上挪了半寸，视线越过塌了半边的楼板，直勾勾盯着内城上空那条十几公里长的裂缝。
风衣被高空乱流撕成了碎布条。
天网的纯白雷霆还在外城边缘做最后的清扫，但对内城上空那支凭空走出来的军队却视若无睹。
那不是高维怪物。
那是人。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因果法则强行拼凑起来的活死人。
他们穿着百年前那种老式军绿色粗布制服，头上戴着防毒面具。脚上的绑腿沾满永远干涸不了的黑泥。没有武器，手里只提着一个个黑色的、用来装敛尸体的特制袋子。
这身皮，陆渊太熟了。
王建国那个压在箱底、连碰都不让他碰的旧军牌旁边，就摆着一张发黄的合照。照片里的人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华夏第一代深渊防线先遣队。
陆渊低下头，看向手心那枚从0713肉瘤残渣里掉出来的黄铜钱币。钱币正中心的那个‘李’字，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驱散了周围试图靠近的高维死气。
李国栋这个老登。
陆渊在指关节间翻转着那枚硬币。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砸进皮肉翻卷的伤口里。
他把几千吨高维灵液藏在总院地下，根本不是为了养0713。他是用0713当铲子，把燕京内城那层坚不可摧的乌龟壳挖开一个洞。
然后把这群在深渊前线死了七十年、连抚恤金都被内城权贵层层克扣、尸骨无存的老兵，放进来收账。
旧终端屏幕上那句‘鱼饵已到。开饭。’。
鱼饵是0713。饭，是整个燕京内城几千个靠倒卖军需发家的权贵。
天网底层逻辑认账本。李国栋作为防线总参谋长，把内城那帮人的贪腐证据直接做成了天网系统的坏账。这群提着裹尸袋的先遣队，现在就是天网盖了章的合法催收员。
“这老头子脾气真挺大。”
陆渊扯着嘴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楼板下方的废墟里传来几声沉闷的重物挪动声。
陆渊翻转硬币的动作停了。
他把硬币塞进上衣口袋，右手无声无息地握住了掉在旁边的夺萃之镰。
狂徒虽然在CD，但他手里的满级装备可没封号。
一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预制板被暴力掀开。一个穿着纯黑色风衣、右半边脸长满腐烂肉瘤的男人，从废墟底下爬了上来。
男人身上的衣服被天网雷霆的高温烤焦了大半，胸口挂着一枚刻有深渊教团徽记的吊坠。
教团的黄金级暗桩。
这家伙显然是之前在西郊07号主持同化仪式的主力之一，被雷霆波及没死透，一路逃到了外城边缘，正好撞上了掉下来的陆渊。
暗桩仅剩的那只左眼死死盯住陆渊，视线在他那条扭曲断裂的小腿上刮了一圈。
“你把账本转移了。”
暗桩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漏着气，每说一个字嘴里就往外涌黑血。
“教团一千亿的账，你盖在0713头上，让天网把它劈了。你断了圣子降临的路。”
陆渊没起身。他靠着柱子，拿短刀的刀背慢条斯理地敲着旁边的钢筋。当当的响声在空旷的楼顶分外刺耳。
“路不通你就去修路。跑我这来碰什么瓷。”
暗桩往前逼近了两步。黄金阶的威压虽然残破不堪，但依然把周围的碎石碾成了粉末。
“把你身上那枚发光的铜钱交出来。”
暗桩布满肉瘤的脸抽搐着。
“外城被封死了，内城全是那些讨债的死人。只有李国栋留下的那枚私章信物，能避开天网的清扫法则。给我，给你留个全尸。”
这蠢货看上了我的免死金牌。
陆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信息。
这暗桩是黄金级巅峰，放在平时，一发QQ飞车的动能冲撞就能把他撞成肉泥。但现在自己骨折加重伤，强行调动高维法则，身体会直接崩溃。
硬拼不划算。
陆渊把手伸进口袋，两根手指夹出那枚黄铜钱币。
金色的微光在灰蒙蒙的废墟里尤为扎眼。
“你要这个？”
陆渊把铜钱在半空中抛了一下，又稳稳接住。
“这东西可是李国栋的命根子。教团这么大一个跨国财阀，就派你个要死不活的杂碎来抢？你们圣子是破产了吗？”
暗桩被这句话刺得眼角狂跳。他仅剩的左手猛地一握，一柄由高维死气凝聚的黑色长刀在掌心成型。
“你废话太多了。”
长刀带起一股腥风，直奔陆渊的脖子劈过来。
陆渊根本没躲。
他左手大拇指抵住铜钱边缘，屈指一弹。
铮。
黄铜钱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两人中间一块凸起的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暗桩的刀在距离陆渊脖子两公分的地方生生停住。
他那只独眼全被地上的铜钱吸了过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杀意，他连刀都不要了，整个人像饿狗扑食一样朝那枚铜钱扑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碰到铜钱的瞬间。
陆渊右手的夺萃之镰动了。
不是砍人。而是刀尖一挑，直接把那枚铜钱重新挑回了半空，稳稳落进自己左手手心。
暗桩扑了个空，半个身子趴在碎玻璃上。
“你找死!”
暗桩怒吼着抬起头，身上的肉瘤因为极度愤怒开始往外喷洒毒液。
陆渊慢悠悠地把铜钱装回口袋。
“我找不找死不一定。但你肯定死定了。”
陆渊用下巴指了指暗桩的身后。
“旧物街有条规矩。欠债不还的老赖，如果敢在债主收账的时候大声喧哗，是要加收跨界滞纳金的。”
暗桩愣住了。
他顺着陆渊的视线回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穿着先遣队老式军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是从内城裂缝里掉队出来的‘催收员’。
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裹尸袋。面具下传出沉重的、带有浓烈静电杂音的呼吸声。
暗桩胸口的教团徽记，在这些先遣队亡魂眼里，就是一千亿烂账的防伪标签。
“不......我是黄金阶......你们这些百年前的炮灰算什么东西!”
暗桩发疯一样催动体内的死气，试图凝聚出防御护盾。
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也没有华丽的技能特效。
三个先遣队亡魂只是简单地走上前。
中间那个扯开裹尸袋的拉链。左右两个一左一右，按住暗桩的肩膀，直接把这个黄金阶巅峰的教团杀手，大头朝下塞进了袋子里。
暗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拉链合拢。
裹尸袋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黑色信封。
那个拉拉链的亡魂弯下腰，捡起信封，转过头看向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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