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绝命死当与地底专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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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毒面具两块圆形的玻璃镜片后，没有眼睛，只有两团燃烧的蓝色幽火。
陆渊坐在地上，坦然地迎着那两团幽火。
他口袋里的黄铜钱币隔着布料散发出温热。那是李国栋给这些老兵留下的免检标志。
亡魂盯着陆渊看了两秒。或者说，盯着他口袋里的铜钱看了两秒。
随后，三个身影没有任何动作，直接在空气中融化成了一团灰雾，飘向了内城的方向。
那里才是今晚的主会场。
陆渊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重重砸在承重柱上。
“用死账引怪。百试百灵。”
他咬着牙，把手里的夺萃之镰当拐杖杵在地上。左脚发力，硬生生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小腿骨折的地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看了一眼，扯下风衣上的一根布条，把断腿和一根钢筋死死绑在一起，做了个简易固定。
他得回地下机房。
小鱼还在那。白夜和楚歌也还在那。
燕京内城的清洗十分钟内就会结束。等天网的系统重置，零号机那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大楼的楼梯间挪去。
从顶楼到地下三层。平时坐电梯只需要一分钟的路程。陆渊走了整整半个小时。
每走一层，他都要停下来把咳出来的血咽回去。
沿途全是被0713的触手砸碎的墙壁和被高压清洗程序融化的尸骨。总局大楼的备用电源亮着惨白的应急灯。
当他终于站在地下三层那扇厚重的铅层大门前时，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门上的密码盘已经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白处长。”
陆渊拿刀柄敲了敲门板。声音虚弱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开门。接客了。”
几秒钟后。
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覆盖在门板上的高阶冰系法则迅速消退。
厚重的铅门被从里面一把拉开。
白夜看着站在门外、浑身是血、右腿用钢筋绑着的陆渊，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
“你......你没死？”
白夜的声音劈了。
他刚才在机房的监控上，亲眼看到三千米高空上降下那道属于天网的纯白雷霆。那种级别的规则抹杀下，连灰都不会剩下。
“托你的福，没死透。”
陆渊推开白夜，单脚跳进机房。
机房里的温度依然很低。角落的行军床上，陆小鱼还在安静地昏睡。她手腕上的蓝棉线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呼吸平稳。
另一边，楚歌躺在防潮垫上，肩膀上那个被死气腐蚀的黑洞已经停止了恶化，虽然还在昏迷，但命保住了。
陆渊一屁股坐在零号机正前方的转椅上。夺萃之镰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外面什么情况？”
白夜赶紧走过来，看着陆渊那条断腿，手足无措。他是个战斗人员，除了用冰把人冻住，根本不懂急救。
“0713没了。”
陆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喘气。
“李国栋用安平殡仪的账本借刀杀人。天网把0713判定成了老赖，直接物理清算。现在内城正在开追悼会。”
白夜愣在原地。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那......那王建国的坐标呢？天网没有连带清算你？”
“因为账本上的名字是教团。”
陆渊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看透底牌的疲惫。
“李国栋七年前就铺好了路。他用我父亲的腿做诱饵，真正的杀招是旧物街的绝命死当。他把一切都算死了，连我怎么把账本贴在0713脸上都算到了。”
他坐直身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黄铜钱币。
“但这老头子，还留了一手。”
陆渊把铜钱按在零号机的全息操作面板上。
“白处长，你真以为教团费这么大劲，在西郊07号搞同化仪式，就是为了弄个吃撑了的肉瘤出来恶心人？”
黄铜钱币接触到面板的瞬间。
零号机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原本停留在《QQ飞车》改装界面的游戏面板，突然被强行切回了天网的底层代码框。
屏幕上。一串红得滴血的绝密档案袋图标弹了出来。
档案袋的封面上，盖着一个黑色的六芒星印记。
白夜看到那个印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这是......教团的跨界信标？”
陆渊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档案袋。
手指在半空中悬了足足两秒，最后重重地点在了解密按钮上。
档案袋炸开。
一张粗糙的电子手绘图纸铺满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张燕京地下管网的剖面图。
但在图纸的最深处，距离地表两千米的地方，也就是零号机所在位置的正下方。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旁边备注着一行小字。
“接收端：燕京地脉核心。”
“寄件人：安平殡仪运输。”
“货物：深渊降临之器（受体：陆小鱼。物理隔离失效倒计时：5分钟）。”
机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排气扇发出嗡嗡的单调响声。
陆渊看着屏幕上陆小鱼的名字。耳边回响起刚才那个教团暗桩死前说的话。
‘你断了圣子降临的路。’
陆渊突然笑了一声。笑得肩膀发抖，牵扯到断腿的神经，疼得直吸冷气。
“好。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昏睡的妹妹。
“用0713在上面当靶子。把军方和天网的注意力全吸到天上。真正的货，走的是安平殡仪的地下专线。”
陆渊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夺萃之镰。
他从虚拟商城里买了一瓶最廉价的初级生命药水，咬开瓶塞，直接倒在断裂的小腿上。
药水在伤口处冒出刺鼻的白烟。骨头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强行愈合，那种疼让陆渊把嘴唇都咬烂了。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白夜。”
陆渊扶着椅子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那种算计利益的冷漠。而是一种被触碰到绝对逆鳞后，连命都不打算要的疯狗状态。
“在这看着她。”
他提着刀，一瘸一拐地往机房深处那扇通往地下二层的检修门走去。
“五分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