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阳间的账，阴间来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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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那条被撞断的胳膊，整个人像一座肉山一样砸在医疗舱上，试图用身体的重量堵死那些缝隙。

那些黑色的纸屑根本无视物理碰撞，直接穿透了刘波的皮肉。

刘波张大嘴，嗓子里发不出半点声音。黑色的细线顺着他的血管疯狂往脖子上爬，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胖子!”

红姐把打空的手枪砸向医疗舱，反手拔出大腿绑带上插着的军刺。

晚了。

黑色的纸人已经在医疗舱内重新膨胀成型，直接覆盖在陆小鱼的身上。

地下两千米的隧道里。

陆渊看了一眼腕表。

过去七分钟了。

距离那通电话里预告的崩盘时间，还剩三分钟。

按照平板车现在的速度，就算开到天亮也到不了医院正下方。

这事不能按常理来。

陆渊左手离开拉杆，在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发黄的卡片。

《QQ飞车》道具卡。

“氮气加速”。

“处长。”

陆渊把卡片夹在指缝里，回头看了一眼车厢。

“用你的极寒领域，把这辆车的底盘和铁轨完全冻死。只留向前滑行的缝隙。”

白夜趴在生锈的铁板上，吐出一口带冰碴的血。

“你脑子进水了？这破车没有制动系统，你要是在地下加速，撞穿地层的时候我们俩都会变成一摊肉泥。”

“冻上。”

陆渊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白夜咬破舌尖，双手死死按在车厢底板上。冰蓝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辆平板车，把车轮和铁轨的缝隙全用厚厚的冰层封死。

陆渊捏碎了手里的卡片。

一团极其狂暴的幽蓝色火焰，从平板车尾部喷射而出。

这不是烧油的推力，这是高维法则强加的纯粹动能。

平板车在零点一秒内突破了音障。

隧道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出一圈白色的气浪。两侧的红砖墙壁在视线里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陆渊被这股不讲理的推力死死压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内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嗓子眼里冒出一股咸腥的黏液。

他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隧道尽头。

那里是特护一区正下方的地脉节点。

特护一区。

医疗舱里。

无面人化作的黑影，已经把陆小鱼完全包裹。

那半枚黑色的草莓虚影，正在疯狂吞噬陆小鱼的呼吸。

红姐的军刺扎在防弹玻璃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刘波倒在旁边，生死不知。

特护一区的地板，突然剧烈地往上拱起。

防静电地胶像纸片一样撕裂。

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被硬生生顶开。

一辆燃烧着幽蓝色尾焰、包裹着厚厚冰层的平板运输车，直接撞穿了地层，从地下冲了上来。

翻卷的碎石块砸向天花板。走廊的承重墙塌了半边。

医疗舱被掀飞，重重砸在墙角。防弹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陆渊从报废的平板车上滚下来。

他手脚并用，在满地灰尘和碎石里爬向那个翻倒的医疗舱。

右手拔出了后腰的夺萃之镰。

“滚出来!”

陆渊一刀劈在变形的舱门上。

舱门被强行扯开。

里面的景象，却让陆渊握刀的手僵在了半空。

没有无面人。没有那些蠕动的黑色纸屑。

医疗舱里干干净净，甚至连之前结的那层白霜都不见了。

陆小鱼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脖子上那个原本用来抵押命格的半枚草莓贴纸，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那滩原本包裹着她的黑色纸屑，正被这半枚贴纸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硬生生吸了进去。

就像是长藤的同化仪式被倒转了。

不是深渊在同化陆小鱼。

是陆小鱼身上的那个旧物街死当凭证，在吞噬王立言的命格残渣。

陆渊盯着那枚发红的贴纸，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断了。

七年前，赵淑兰把小鱼的命格抵押出去，真的只是为了保护她不被深渊同化吗？

还是说，赵淑兰打从一开始，就把陆小鱼变成了一个针对深渊的高维捕鼠夹？

病床上。

陆小鱼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

眼眶里没有一点杂色，像两口枯井。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满脸是灰和血的陆渊。

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低沉干涩的女人声音。

“老王家的种，算计起自己人来，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