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祖坟冒青烟的催收账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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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这座原本应该井然有序的钢铁堡垒，却显得极度混乱。
天网上空的白色锁链时不时地扎进某栋大楼，紧接着就会引起一阵凄厉的警报声。街上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机动中队，装甲车的履带在柏油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乖乖。”
刘波张大嘴巴，看着一栋挂着“赵氏钱庄”牌匾的大楼被一条锁链击中，大楼外墙上的金色符文瞬间暗淡，整个库房大门被强行扯飞。
“老陆，你这笔账催得够狠的。赵家这是要被抄家了啊。”
“还不够。”
陆渊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的电子地图。
“天网只抽资产。想要让那帮老东西真正疼起来，得刨他们的根。”
“咱们现在去哪？”楚歌警惕地盯着四周巡逻的警卫。
“找辆车。把维生舱伪装一下。”
陆渊在地图上划动了一下，锁定了一个位于内城边缘的灰色地带。
十分钟后。
三人推着维生舱，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后巷。巷子尽头挂着一块缺了半边霓虹灯管的招牌：老鬼汽修。
这地方没有高维法则的过滤，机油味混着旱烟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卷帘门拉着一半。
陆渊弯下腰，钻了进去。
一个光着膀子、后背纹着一条黑龙的壮汉正趴在一辆报废的悬浮车底盘下敲敲打打。
听到动静，壮汉从车底下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沾满机油的重型扳手。
“打烊了。要饭去前街。”
壮汉瞥了陆渊一眼，目光在刘波和楚歌身上停留了两秒，最后落在那个用防水布盖着的维生舱上。
“红姐的盘子被三个机动中队平了。”
陆渊站在一滩机油旁边，没有靠近。
“我知道你们这些暗桩现在成了没娘的孩子，正打算卷铺盖跑路。做笔交易。”
壮汉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手里的重型扳手在掌心里掂了两下。
“你是江城那个姓陆的？”
壮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出声。
“红姐就是因为收了你那七十个点的高阶战略物资，才被军方连锅端的。你现在居然还敢跑到燕京来？”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省点力气。”
陆渊指了指身后的维生舱。
“一辆能屏蔽燕京总局特处扫描的医疗转运车。外加两套特处的制服。”
“我凭什么给你？”壮汉握紧了扳手，后背上的黑龙纹身随着肌肉的隆起仿佛活了过来。
“就凭你现在穷得连跑路的船票都买不起。”
陆渊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外城七号稳定站，备用金库。十五箱高纯度源石结晶。密码0712。”
壮汉的动作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陆渊。
“那是长藤资本的底库......你把那东西的密码给我？”
“你敢去拿，它就是你的。”
陆渊用左手敲了敲旁边的铁皮油桶。
“我赶时间。五分钟内见不到车，我就把这个坐标发在燕京黑市的公共频道上。到时候大家一起去抢，看你抢不抢得过那些雇佣兵。”
壮汉咬着后槽牙。
他权衡了不到十秒钟，猛地把手里的扳手砸在地上。
“后院。车牌号京A-特009。自己去开。制服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
五分钟后。
一辆涂装成灰白色的全封闭医疗转运车从老鬼汽修的后巷开了出来，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楚歌换上了那套有些不合身的燕京总局特处制服，坐在驾驶位上。
刘波在后车厢里抱着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压缩饼干狂啃，一边啃一边掉渣。
陆渊坐在副驾驶。
他用左手把那件特处制服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挡住那条废掉的右臂。
“老陆，这车真能屏蔽扫描？”
楚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紧跟在后面的军用装甲车，手心全是汗。
“只能屏蔽常规雷达。遇到高维真眼还是得抓瞎。”
陆渊看着车窗外。
“不过现在赵家顾不上我们。他们的主力全在填天网那个三十万命格的无底洞。”
“前面就到赵家祠堂了。”
楚歌猛打方向盘，医疗转运车拐进了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
街道的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古建筑群。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两座石狮子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森冷的光。
但情况不对劲。
赵家祠堂外围，没有赵家的私军，也没有机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由淡蓝色冰晶构成的隔离带。几十个穿着燕京总局特处制服的行动专员，正端着高维动能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把守着各个入口。
转运车在距离隔离带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燕京总局特处？”
楚歌看着那些人胸口的银色徽章，倒抽了一口凉气。
“白夜的人把赵家祠堂给围了？”
陆渊推开车门，踩在青石板上。
雨水打在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但陆渊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水花在落地的瞬间，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草莓味。
混杂着能冻僵人灵魂的极寒死气。
后车厢里的维生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音。陆小鱼那只一直安静垂放的左手，食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陆渊转过头，死死盯着祠堂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李国栋的短信是真的。
白夜确实把0714本体的残骸带进了内城。
但李国栋算错了一件事。
“天网催收可不管你祖坟上冒不冒青烟，三十万命格的账，今天赵家祠堂的地基都得给刨出来抵押。”
陆渊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冷酷。
他看着那些覆盖在地砖上的蓝色冰晶。
“白夜不是带它回来销毁的。”
陆渊左手拔出那半截先遣队断剑。
“他是把那团无相血肉，当成了新的‘零号车厢’。他在赵家祠堂，重启同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