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连带债务保全与断剑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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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陆!这规则压不住他!他连雷霆都能扛，这几根铁链子算个屁啊!”刘波站在坑边，急得直跳脚。
“三十万命格的坏账确实牛逼。”
陆渊看着王建国一点点拔出断剑，脸上连一根汗毛都没动一下。
“但坏账，是要还的。”
陆渊转过头，看向坑边早就准备好的刘波。
“胖子，亮条码。”
刘波咬紧牙关，双手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
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半枚草莓贴纸被星纹钢液死死焊在肉里。此时，贴纸表面那些干涸的血迹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一行由条形码组成的数字，在半空中投射出来。
尾号0712。
认领人：陆小鱼。
“老头子，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披着的这层八百亿的皮，叫0714。”
陆渊左手拔出插在地砖里的断剑，往后退了半步。
“旧物街防伪反制协议，绝命死当认领规则。”
陆渊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
“这半枚草莓贴纸，挂在旧物街的死当账本上。必须由当事人持南山户口本原件，当面结清全款才能提货。”
陆渊用左手沾着虎口的血，直接抹在那半截断剑的剑柄上。
“你把南山户口本原件融进了高维血肉里，企图伪造合法身份。但你忘了，这份户口本上，还有小鱼的名字。”
“现在，我以陆小鱼唯一合法监护人的身份，用这半枚贴纸发起连带债务追讨。”
陆渊盯着地坑里那个动作已经完全僵住的怪物。
“你欠天网的三十万命格坏账，加上试图强行提货触发的违约金，全部打包进绝命死当的催收程序里。”
“要么，你把南山户口本原件吐出来，注销你的合法身份。要么......”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
“你就站在这儿，给我一分不少地还债。”
话音刚落。
那半枚草莓贴纸投射出的红色条形码，突然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红色大网，直接倒扣在王建国的头顶。
这不是天网的雷霆。
这是最不讲道理的底层财务死循环。
王建国左眼里的深渊黏液停止了翻滚。他那具连裁决雷霆都能抗住的躯壳，在这张红色的债务网面前，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他握剑的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力量强行按了回去。
噗嗤。
断剑重新插回赵淑兰的心口。
“陆渊......”
王建国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右眼里的眼白瞬间充血，死死盯着坑边的陆渊。
“你连你爹的骨灰都拿来算账。”
“我只认账，不认人。”
陆渊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不再看地坑里的情况。
他走到维生舱旁，左手推住把手。
“楚歌，撤。走零号列车砸出来的那个退件通道。”
楚歌没废话，咬着牙和陆渊一起发力，把维生舱推向废墟后方那个巨大的隧道缺口。刘波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进入隧道的时候。
躺在废铁堆里的李国栋，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
“哈哈哈哈!陆渊，你算计到了天网，算计到了0714。但你漏了我!”
李国栋双手猛地插进自己的胸膛。
他没有掏出什么武器，而是直接捏碎了自己心脏部位的一块微型芯片。
那是他服用禁药用来压榨脑力的控制中枢。
“这台控制台被毁了。但我体内，还留着初代主控最后的三百吨算力!”
李国栋浑身上下开始冒出刺目的蓝光。他的血肉在强光中迅速气化，变成了一串串漂浮的幽灵代码。
“我说了，旧规则必须死!既然我格式化不了全华夏，那我就用这三百吨算力，强行引爆燕京04节点的物理地脉!”
“我们一起给这个烂透的世界陪葬!”
狂暴的高维灵力以李国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整个七号站地下的承重结构在这一瞬间彻底崩盘。
成百上千吨的岩石夹杂着钢筋，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快跑!”刘波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甩出残影。
陆渊左手死死扒住维生舱，在碎石雨中强行把车头调转，冲进了那条漆黑的退件隧道。
隧道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和草莓甜味。
零号列车的车厢残骸散落了一地。
就在他们刚刚躲进隧道深处，背后的地下空间彻底坍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一片漆黑中。
陆渊靠在隧道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条绑在腰上的右臂早就被震得发麻。他左手摸出兜里的军用终端，想看看时间。
屏幕已经碎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声音，在这条废弃的退件隧道里响了起来。
铃铃铃——
铃铃铃——
不是军用终端的声音。
是老式座机电话发出的机械铃声。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站姿瞬间从疲惫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
楚歌掏出军刺，警惕地盯着四周。刘波更是直接缩到了维生舱后面。
铃声是从十几米外的一节翻倒的零号车厢残骸里传出来的。
陆渊左手扶着岩壁，一步步走过去。
他踢开一块扭曲的车皮。
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杂物中间，安静地躺着一台红色的老式座机电话。
这是当初在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从0317病房那个铁皮柜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这台电话根本没有接电话线。
但它此刻却亮着诡异的红灯，疯狂地鸣响着。
陆渊走上前，左手大拇指在食指指关节上搓了两下。
他弯下腰，拿起了听筒。
“喂。”陆渊的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一个沙哑、干涩，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别带账册上车。”
陆渊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周围的滴水声和风声，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陆渊压低嗓音，左手死死捏住听筒。
电话那头的“陆渊”咳嗽了两声，笑得有些惨淡。
“我是十分钟后的你。把那本安平殡仪的旧账册烧了。否则......”
电流声突然暴涨，盖住了后半句话。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