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剥离合法外衣与粉碎池底的子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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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红光像一面看不见的高维承重墙，死死卡在零号车厢的铁门外半米处。
几千吨重的0714铁皮柜带着狂暴的动能撞在红光上，发出一长串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子混合着冰碴子四下飞溅，砸在车厢的铁皮外壳上，噼里啪啦地响。
安平殡仪旧账册在陆渊手底下烫得惊人，封面上那个七四一三号车的死章正在疯狂吞吐着天网底层的算力。
王建国停在红光外面。他那张原本属于人类的脸皮，在刚才反噬的物理冲击下已经彻底撕裂。白花花的无相血肉从裂口处翻卷出来，像是一团发酵过度的烂面团。
他左眼眶里那团深渊黏液剧烈地沸腾着，黑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腥臭热气的深坑。
“你以为一本破账册就能卡死我？”
王建国嘴里还嚼着半张强制连带担保书。他的声带已经被高维乱码侵蚀，发出的动静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剐蹭。
陆渊半蹲在车厢边缘的积水里，左手死死压着旧账册。手心那道被军刺捅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水顺着账册边缘流下去，和地上的黑水混在一起。
“卡死你不需要账册。”
陆渊抬起头，视线越过红光，钉在王建国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那是用来卡天网程序的。”
“天网底层财务清算规则写得很清楚。严禁跨项目合并债务。”
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一下，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想走破产程序，把三十万命格的烂账甩给这节车厢。但你忘了你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王建国那只空洞的右眼猛地一颤，仅剩的人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南山户口本原件。”
陆渊一字一顿地把这几个字砸了过去。
“十年前，你亲手把那本户口本塞进了旧物街的铁皮柜子。从那一刻起，那本户口本就是旧物街名下的绝命死当。”
“你把一个死当融进自己的高维血肉里，伪装成合法归乡探亲公民。你等于是偷了旧物街的资产来给你自己披上合法的外衣。”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皮肉绷得很紧。
“一个肚子里揣着别人资产的小偷，没经过法人同意，你有什么资格向天网申请破产？”
天网主核的机械合成音在雪原上空炸响，直接印证了陆渊的逻辑。
“债务核验结果异常。”
“破产主体(王建国)体内检测到第三方争议资产：南山户口本(绝命死当)。”
“资产冻结程序启动。破产清算无限期搁置。”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滞了半秒。
那个三层楼高的0714铁皮柜失去了破产程序的因果推力，轰隆一声砸在雪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王建国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嚎叫。他嘴里那半张担保书被他一口咽了下去，整个胸腔像充气的皮球一样猛地膨胀起来。
既然规则走不通，那就掀桌子。
“我吃了那丫头，账一样能平!”
王建国拖着那条由黑色钢筋打成的石膏腿，无视了旧账册散发出的红光，直接用那具无相血肉构成的身体硬撞了上来。
嗤啦——
高维血肉接触到因果隔离带的瞬间，爆发出大片浓烈的白烟。那种皮肉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炙烤的焦糊味，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王建国根本不管身上的肉被烫成飞灰，他硬生生把两条胳膊挤进了红光内部，十根由乱码凝结成的指甲死死抠住车厢的铁门边缘，试图把门缝撕得更大。
“胖子!”
陆渊厉喝一声，左手没离开账册，右手反手拔出腰间的消音手枪。
“老子今天非把这几百斤肥肉交代在这不可!”
刘波咬着后槽牙狂吼。他身上那件“基克的先驱”背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晕，纯粹的数值叠加法则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双手死死举起那块被捏扁的大Q吧废铁，双腿在车厢底板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迎着王建国挤进来的半个身子就撞了上去。
砰!
废铁块狠狠砸在王建国的胸口上。
刘波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座实心的橡胶山。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两条胳膊倒灌进胸腔，他喉咙一甜，一大口血直接喷在了废铁上。
但王建国往里挤的动作也被这一下硬生生顶住了。
“楚歌!扎他肚子!”
陆渊枪口下压，对着王建国那两只抠住门框的爪子连开三枪。
子弹打进无相血肉里，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但这三枪的动能让王建国的动作出现了半秒的迟滞。
楚歌早就贴在门边等这一刻。
他那只萎缩干瘪的右手无力地垂着，左手反握着那把沾满流浪驱魔人黑市烂账血液的军刺。
“借你的皮用用!”
楚歌整个人往前一扑，军刺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精准地扎进了王建国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噗嗤。
军刺整根没入。
黑市烂账血液接触到无相血肉，瞬间引发了高维自燃。一股幽蓝色的火焰顺着刀口在王建国的肚皮上猛地窜了起来。
“啊!”
王建国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腹部的白肉开始大面积溃烂，流出腥臭的黑水。
他左眼眶里的深渊黏液猛地甩出一条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在楚歌的肩膀上。
楚歌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维生舱的底座上，左手肩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军刺留在了王建国的肚子里。
“退后!”
陆渊一把推开还在死命顶着的刘波。
他左手从旧账册上撤开。没有了法人的压制，红光隔离带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王建国失去阻挡，庞大的身躯直接扑进了车厢。
但他还没来得及对维生舱下手，陆渊已经迎着他冲了上去。
陆渊右手从风衣内侧掏出那半截先遣队断剑。
断剑上带着赵淑兰当年留在零号裂缝的极寒死气，这东西对天网底层的乱码有着致命的克制作用。
噗!
陆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腕一翻，断剑顺着楚歌刚才用军刺扎出的那个溃烂伤口，狠狠捅了进去。
极寒死气瞬间爆发。
王建国腹部那些还在疯狂蠕动试图愈合的无相血肉，在零点几秒内被冻成了灰白色的坚冰。
陆渊根本没停顿。
他那只刚用军刺捅穿掌心、鲜血淋漓的左手，直接顺着被冻脆的伤口，硬生生插进了王建国的肚子里。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陆渊感觉自己的手像是伸进了一个装满浓硫酸的绞肉机里。那些高维乱码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皮肉，强烈的腐蚀感顺着指尖直接窜上大脑。
他的整条左小臂，肉眼可见地开始发黑，皮肤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
但他没有往后缩一寸。
手指在冰冷和滚烫交织的烂肉里疯狂摸索。
碰到了。
一个四四方方、硬邦邦的东西。表面还带着一层粗糙的牛皮纸质感。
陆渊五指如钩，死死扣住那个东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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