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燕京地下的红叉纸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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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盯着卡在控制台凹槽里的老式录音机。
那行用红色圆珠笔写在磁带外壳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在极度仓促下刻上去的力道。
“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
“哥......疼......”
女孩的声音带着浑浊的杂音，像卡壳的旧磁带，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陆渊腮帮子两侧的肌肉猛地凸起了一块。他把录音机死死按在胸口，左手手腕上那个被尖刺扎穿的窟窿还在往外淌着黄水，滴在老旧的铁皮地板上。
这不是七年前的录音。
这是因果线的实时共鸣。
假死在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的小鱼，她的因果线被这盘磁带死死缠住了。教团在粉碎池里养的老怪物，企图用小鱼的命格做局，赵淑兰将计就计，把磁带变成了毒饵。现在毒饵炸了，因果线的物理反噬顺着网线直接爬到了小鱼身上。
“画红叉的人是谁？”
陆渊对着收音机沉声问。
里面只有沙沙的空白杂音，那股浓烈的草莓甜味顺着扬声器的网格飘出来，熏得人连呼吸道都在发麻。
轰隆!
粉碎池的穹顶裂开一道十几米宽的口子。灰黑色的天空像是被撕掉了一块墙纸，露出外面翻滚的高维乱码。
黑水河里，那个庞大的无相血肉正在遭受天网死当锁链的强制拆解。
粗大的半透明锁链扎透了它每一寸躯壳。黑色的算力液体瀑布般顺着锁链往外狂喷，全部倒灌进0317号铁皮柜的认证系统里。
怪物发出的哀嚎声把周围的空气震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正在被强制平账。三十万命格的坏账，足够把它这七年攒下的家底抽个底朝天。
“老陆!发什么愣!天塌了!”
刘波扒着绿皮车厢的车门，扯着破锣嗓子嚎。
陆渊转身。军靴踩在铺满废弃代码的黑泥里，一脚深一脚浅地冲向车厢。
他刚踩上铁皮踏板，身后的0317号铁皮柜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柜门上的绿色坐标闪烁频率达到了物理极限。
“燕京总局·地下特级保密库”
“改签通道即将关闭，倒计时：十五秒。”
陆渊翻滚进车厢，反手把沉重的铁门重重砸上，拉死门栓。
“开车!”
“开个屁!没燃料了!”
刘波指着暗淡的控制台。原本用来烧火的0712源石结晶早变成了灰，引擎里连个火星子都蹦不出来。
“用你的命格点火。”
陆渊把那台老式录音机重重砸在控制台的卡槽里。录音机底部弹出几根粗糙的铜线，硬生生扎进了车厢的神经中枢。
“把《QQ飞车》的“氮气加速”卡片拿出来，捏碎了塞进反应炉!”
刘波胖脸上的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老陆，那玩意儿是纯粹动能推力。这破车连个减震都没有，用这卡强行并线，我会散架的!”
“你散不散架我不清楚，但十秒钟后这地方就会被天网当成垃圾彻底清空。你那白银七星的乌龟壳扛得住天网的底层环境卫生保护协议吗？”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操作杆，指甲在金属杆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刘波咬了咬牙，掌心凭空多出一张边缘泛着蓝光的卡片。
他闭着眼，一巴掌把卡片拍在控制台那个干涸的燃料口上。
咔嚓。
卡片碎裂。
轰——!
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幽蓝色气流，直接从控制台底部炸开，顺着车厢的老旧管线疯狂流窜。
楚歌在车厢角落里刚想爬起来，被这股推力直接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铁皮墙上。
“咳咳......我这肋骨，今天算是交代在你们两兄弟手上了......”
流浪驱魔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根铁管。
绿皮车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嘶鸣。车底部的钢制车轮在没有铁轨的泥地上疯狂打滑，摩擦出的火花直接点燃了周围的草莓味毒气。
嘭!
音障被强行突破。
整节车厢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顺着那道正在闭合的绿色改签通道，一头扎进了高维空间的夹缝里。
车窗外的景象瞬间变成了拉长的彩色光轨。
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趴在地上。陆渊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水顺着绷带往下滴，但他握着操作杆的手没有松开分毫。
林清寒靠在车门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纸。她刚刚透支了S级法则，现在连维持体温都费劲，睫毛上结着一层细碎的冰霜。
她盯着控制台上那串跳动的坐标，胸口剧烈起伏。
“你真打算去燕京总局的特级保密库？”
林清寒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李国栋虽然死了，但总局的安保系统是独立运行的。那里存放着天网的主核物理备用件，光是外围的切割激光网，就能把这辆车切成三千块碎铁。”
陆渊盯着挡风玻璃外不断闪烁的乱码，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两下。
“切割网切的是非法入侵者。”
他腾出右手，指了指控制台上那台还在转动的录音机。
“这台录音机，受天网底层继承法最高顺位保护。我们现在是它合法的承运人。天网不会切我们。”
“天网不切，人会切。”
林清寒咬着牙反驳。
“防线总参谋部的人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发现有东西强行闯入保密库，三个机动中队会在一分钟内把那里围死。”
陆渊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颠簸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大组长，你还没看透李国栋的局。”
陆渊松开操作杆，任由车厢在通道里自动导航。他走到林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S级指挥官。
“李国栋为什么要用三万吨当量的冰核炸弹在西郊07号洗地？”
“为了掩护西郊07号
林清寒脱口而出。
“错。”
陆渊蹲下身，直视着林清寒的眼睛。
“掩护退件仓只是顺手。他真正的目的，是物理阻断。”
陆渊伸手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又在中间画了个叉。
“那老东西是天网初代主控底层逻辑的代练外壳。他知道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压下来，谁也扛不住。所以他故意把01号的特级权限放在西郊，用天罚矩阵洗地，制造出一个长达数小时的信号真空区。”
陆渊从兜里摸出那枚从风衣男手里抢来的银色肩章，扔在林清寒脚边。
“李国栋在借刀杀人。他借天网的刀，杀教团的暗桩，顺便把追查因果的视线全部锁死在西郊07号。他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开。”
“那他为什么要把特级保密库空出来？”林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因为那里早就被搬空了。”
陆渊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那台录音机。
“七年前，赵淑兰把十九号样本做成绝命死当物，留在这个录音机旁边。这盘磁带B面画着的红叉，还有那句‘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
陆渊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把脑子里那些散乱的拼图强行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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