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燕京地下的红叉纸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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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用王立言的命格残渣，不断地制造替代品。他们试图伪造一个合法的家属身份，去接管陆小鱼的监护权，从而合法侵吞江城大区的资产。”
陆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这个人在哪造的替代品？”
“在天网主核的眼皮子底下。在燕京总局的特级保密库里。”
车厢猛地往下一沉。
失重感再次袭来。
导航坐标的数字疯狂归零。
“距离目的地剩余：三秒。”
“都找地方固定好自己!”
陆渊吼了一声，直接用夺萃之镰的刀柄卡在两块地板的缝隙里，双手死死握住。
轰隆!
绿皮车厢重重地撞在了一面实体的墙壁上。
刺眼的火花顺着车窗缝隙泼进来。厚达三米的特种合金防爆门被粗暴地撞开，车厢在一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搓出两道深黑色的焦痕，滑行了足足五十米才停下。
车头的铁皮已经完全扭曲变形，控制台冒出滚滚浓烟。
那台老式录音机也停止了转动。
四周静得让人发慌。
没有警报声，没有红色的激光切割网，也没有成群结队的机动中队。
陆渊用力推开变形的车门，一阵冷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
他提着夺萃之镰，跳下车厢。
刘波和楚歌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林清寒扶着门框，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里确实是燕京总局地下特级保密库。
面积大得像个室内的足球场。头顶是六边形的冷光源矩阵，照亮了一排排高耸入顶的透明保险柜。
但那些保险柜，全都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柜门大敞四开，防弹玻璃碎了一地，在冷光下泛着惨白的色泽。
更诡异的是地面。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铺满了黑色的纸片。
每一张纸片上，都用红色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巨大的红叉。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张画着红叉的纸片，像是一场诡异的大雪，覆盖了整个保密库的地板。
“哥哥......别去燕京......他们在那边，画了好多红色的叉叉......”
陆小鱼在磁带里的话，在陆渊的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陆渊踩在一张纸片上。
纸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莓甜味，还有一种福尔马林泡过尸体的恶臭。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刘波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钢铁烈阳之匣”虚影再次亮起，把楚歌挡在身后。胖子浑身的肉都在打哆嗦。
陆渊用刀尖挑起地上一张纸片。
纸片的背面，印着一段天网底层的废弃代码。
“第七百一十四号替代品：已销毁。”
陆渊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不是碎纸。
这是尸体。
这是七百一十四个用王立言命格残渣捏出来的无面人，在这里被销毁后留下的残渣。
李国栋根本不是把主核备用件存放在这里，他是把这个特级保密库，变成了深渊教团批量制造“合法蛆虫”的兵工厂。
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保密库的最深处传来。
陆渊猛地抬头。
几百米外，一排倒塌的保险柜后面，缓缓飘起了一张特别大的黑色纸片。
纸片在半空中扭曲、膨胀，伴随着骨骼强行拼接的重组声。
短短几秒钟，那张纸片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这人身材修长，略显单薄。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
但他没有脸。
那张本该长着五官的面部位置，是一片平滑的白纸。白纸的正中央，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叉。
无面人。
那个带着王立言命格残渣，试图跨界提货接管陆小鱼的怪物。
但让陆渊后背汗毛倒竖的，不是这个怪物本身。
而是这个无面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本封面破旧、边缘卷起的账册。
《旧物街无名古董店收支流水》。
跟陆渊一直揣在怀里的那本旧账册，一模一样。连封皮上那块发黑的油污位置都分毫不差。
无面人站在原地，没有五官的脸对着陆渊的方向。
它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背上，亮起了几道黑色的、树状静脉的纹路。
和陆渊身上那个九十天倒计时的诅咒，同出一辙。
“你是陆渊。”
无面人开口了。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陆渊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机械感。
“你的账期，在三十秒前已经结束。”
无面人翻开手里的那本旧账册，用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两下。
这个动作，是陆渊准备说谎或者算计人时的招牌习惯。
“天网底层防伪反制协议判定，你为非法的物理残渣。我，才是旧物街合法的清道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
保密库地上的几万张画着红叉的纸片，像是有生命般疯狂飞舞起来。
它们在半空中迅速拼接、融合。
一转眼的功夫，整个保密库里，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无面人。
每一个无面人，都穿着深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镰刀。外形、身高、甚至连站立时重心微微偏移的习惯，都和陆渊如出一辙。
这不是什么兵工厂。
这是天网系统里，专门用来接管死人遗产的底层清理程序。
“老陆......”
楚歌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战术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这帮孙子，长得怎么跟你那么像？”
陆渊攥紧了手里的夺萃之镰。
刀刃上滴下一串黑血。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因为它们想要我的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