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防伪反制与合法蛆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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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库里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几百个穿着深色风衣的无面人，整齐划一的站在冷光源大叉号，透着一股在福尔马林里泡了十几年的死气。
最前面的那个无面人，手里捏着一本破旧的账册。
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两下。
这个动作做出来的同时，楚歌的眼睛里直接冒出了血丝。流浪驱魔人根本不管自己断裂的肋骨还在往外渗血，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装神弄鬼的东西!”
楚歌一刀扎向那个无面人的脖颈。刀尖带着黑市烂账的暗红色血槽，力道大到能在钢板上捅个对穿。
噗嗤。
没有利刃切开血肉的触感，只有一声裂帛般的轻响。
匕首毫无阻碍的穿透了无面人的脖子。那个穿着风衣的躯体在被击中的位置，直接散落成几十张画着红叉的黑色纸片。
纸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顺着大理石地板滑行了两米，又重新拼接成一个完好无损的无面人。
连风衣上的褶皱都没变过。
“物理干涉无效。”
无面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响起，带着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根据天网底层清理协议。检测到非法武装反抗。正在调高清理权限。”
整个地下保密库的冷光源，在这一刻全部跳成了猩红色。
红光打在那几百个没有脸的怪物身上，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极长。它们同时抬起手，手里凝聚出一把把由纯粹高维代码构成的黑色镰刀。
刘波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他试图再次具现出“钢铁烈阳之匣”，但掌心里的法则光芒闪了两下，就彻底熄灭了。
“老陆......这玩意儿打不着啊!”胖子的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林清寒靠在变形的绿皮车厢旁边，左手死死捂住胸口。
S级法则过载的反噬，让她现在连凝聚一根冰针都做不到。她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无面人，干涩的嘴唇开合了两下。
“这是天网底层的遗产交割程序。”
她声音很小，但在这片死寂中足够清晰。
“当一个高阶转职者被判定死亡，或者其账户出现无法偿还的坏账时，天网就会生成这些东西。它们会复制死者的部分记忆和行为模式，以合法的家属身份，强行接管死者的遗产和因果线。”
林清寒抬起头，看着陆渊的背影。
“李国栋把这里变成了兵工厂。他用王立言的命格残渣，造了七百一十四个替代品。它们想要你的户口本，想用合法的身份，去江城把陆小鱼提走。”
陆渊没说话。
他左手手腕上的窟窿还在往下滴着黄水。他把夺萃之镰随手插在地板的缝隙里，大步走到那个领头的无面人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想要户口本？”
陆渊看着那张平滑的白纸脸。
“你的账期已经结束。”无面人举起手里的假账本，电子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交出旧物街账本。交出第十九号样本因果线。作为非法残渣，你将被执行物理抹除。”
话音刚落，旁边另外两个无面人举起黑色镰刀，一左一右的对准了靠在车厢边的林清寒。
“检测到无权限入侵者。燕京总局特别行动组代组长，林清寒。身份权限已锁死。判定为可清理垃圾。”
镰刀高高举起，带着斩断物理因果的破风声，直接劈向林清寒的脖子。
林清寒闭上了眼睛。
信仰崩塌后的疲惫感淹没了她，她现在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保密库里炸开。
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清寒身前。他没有拿武器，而是直接用那只被裁决雷霆劈得焦黑的左手，硬生生的抓住了两把劈下来的黑色镰刀。
刀刃砍在碳化的骨骼上，爆出一串暗红色的乱码火花。
陆渊的手掌被割开，黑色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淌。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五根指头死死扣住刀背，硬是让那两把镰刀悬在林清寒头顶半寸的地方，再也压不下去分毫。
“谁让你动她的？”
陆渊转过头，看着那个领头的无面人。
“她是个无权限的垃圾。必须被清理。”无面人回答。
陆渊扯了扯嘴角，从冲锋衣内兜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册。
真本的《旧物街无名古董店收支流水》。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才是合法的旧物街老板。那你做业务之前，不查账的吗？”
陆渊单手翻开账本，直接翻到中间的一页，把那一页怼在无面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看清楚。第三行。”
那页泛黄的纸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债务人：林清寒。欠款：一件风衣。状态：未结清。”
陆渊把账本重重拍在无面人的胸口。
“在旧物街的规矩里，只要债务没结清，债务人的命格就受债权人保护。谁敢动我的高价值客户，谁就是违反天网底层商业逻辑。”
陆渊用带血的指头点着无面人的胸膛，一字一句的往下砸。
“你不是要接管我的身份吗？你不是自称合法清道夫吗？那你现在如果一镰刀劈下去，你就是在带头砸旧物街的招牌。一个带头违约的清道夫，天网还会承认你的合法性吗？”
无面人的动作僵住了。
那两把被陆渊握住的镰刀，上面的黑色乱码开始剧烈闪烁。
天网是死代码。它没有感情，只有绝对的逻辑。
陆渊用旧物街的底层规矩，直接卡死了清理程序的执行逻辑。如果它承认自己是合法的陆渊，就必须保护林清寒这个债务人；如果它非要杀林清寒，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不守规矩的假货。
悖论形成了。
几百个无面人同时停下了动作，脑袋机械的往右歪了三十度，似乎在处理这庞大的逻辑冲突。
“逻辑冲突。”
领头无面人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
“解决方案生成。强行接管主体因果。只要剥夺你的所有权，债务契约自动转移。执行强制接收。”
无面人放弃了林清寒。
它那只惨白的手掌直接化作一团黑色的乱码，朝着陆渊的胸口狠狠掏了过去。它要绕过物理防御，直接把陆渊身上的因果线和命格算力全部抽干。
“老陆躲开!”
楚歌在后面看得眼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陆渊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迎着那只手撞了上去。
噗。
无面人的手直接没入了陆渊的胸膛，穿透了皮肉，抓住了里面那团跳动的因果线。
“接收进度：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陆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双腿的肌肉因为剧烈的痛楚开始打摆子，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想要我的遗产是吧。”
陆渊反手一把攥住无面人的肩膀，把对方死死拉向自己。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那你知不知道，我除了有个叫陆小鱼的妹妹，还有一笔什么资产？”
陆渊右侧颈部的皮肤突然裂开。
几道黑色的、如同树状静脉的纹路，像是活过来的毒蛇一样，顺着脖子疯狂的蔓延到了下颌，最后直接冲进了无面人插在他胸口的那只手里。
九十天倒计时的灵魂诅咒!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遗产。这是他在超凡黑市强行鉴定高危异常物留下的剧毒负资产。这东西每天都在吞噬他的理智和生命力，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高维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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