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老子来收你的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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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手里的红色老式塑料听筒发出一声脆响。
硬塑料外壳从中间裂开，几块尖锐的碎片直接扎进他的掌心。黑色的血珠顺着破损的电话线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没管手上的伤，把半个破烂听筒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只剩下沙沙的电流杂音。
陆渊转过头，看向靠在承重柱旁边的李国栋。
“你干的好事？”
陆渊的嗓子里卡着血块，吐字带着砂纸打磨木头的粗糙感。
李国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迈的脸上挂着惨笑。
“我说了，这是大同化计划。你真把教团费那么大劲，在江城地下十八层养个废壳子，当成是让你砸着玩的摆设？”
李国栋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血迹。
“那是个障眼法。用来吸引燕京总局天罚矩阵的算力，顺便骗出你手里的特级权限锚点。真正的杀招，一直都在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的产房里。十三号供体。”
李国栋指着陆渊手里的破听筒。
“那东西披着你父亲七年前留在零号裂缝的残躯。它带上了合法归乡探亲的标签。它现在是天网底层规则判定下，陆小鱼第一顺位监护人。”
“它去江城军区总院，不是去杀人的。它是去接家属的。”
楚歌靠着暴风雪的后车轮，咳出一大口黑血，指着李国栋开骂。
“老梆子，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专线断了，现在谁也回不去江城，大家都得在这里等死!”
“军用专线断了，不代表路全死了。”
陆渊把手里那半个破听筒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左腿，走到那台报废的控制台前。
高温和爆炸把这堆铁疙瘩烧成了一坨焦炭。陆渊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掌心被烫得皮肉翻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废铁堆里，拽出了一盘外壳融化了一半的老式磁带。
0317号磁带。
“你要干什么？”李国栋盯着那盘磁带，眼角抽搐了两下。
陆渊把磁带在衣服上蹭掉灰渣。
“你用专线送货，走的是军用物流频道。现在物流频道塌了，我走民用快递通道。”
陆渊转过身，大步走向暴风雪。
“胖子，滚下来!”
刘波正趴在方向盘上干呕，听到这一嗓子，连滚带爬摔出驾驶室。
陆渊一头钻进去，把那盘外壳融化的磁带，死死按进中控台旁边的备用卡槽里。
卡槽发出一阵刺耳的剐蹭声。
仪表盘上那些绿色的代码全部变成了猩红色。
“检测到最高顺位继承法凭证。”
“目标锚点更新：江城大区·特护一区·0317病房。”
“警告：当前通道未受天网军用协议保护，强行跨界将面临空间乱流切割。”
“老陆，你不要命了!”楚歌在外面拍着车门，“这破车现在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你想开着敞篷车穿空间裂缝？骨头渣子都会被削没的!”
陆渊没搭理楚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清寒。
“林代组长。我需要你的冰。”
林清寒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双手按在暴风雪的前引擎盖上。
一层厚厚的冰霜顺着车身蔓延，把那些变形的装甲裂缝强行冻结在一起，在车头形成了一个锥形的破冰护盾。
“这层冰最多只能撑十秒。”林清寒收回手，身体晃了晃，靠在车门上，“十秒钟冲不到江城，我们全得死在夹缝里。”
“够了。”
陆渊把那面残破的“基克的先驱”从废铁堆里拔出来，直接插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百分之三十的攻速加成顺着车内线缆直接灌进引擎。
他一把扯过刘波，把胖子按在副驾驶上。
“把你的石板甲法则全都压在底盘上，车不能散架!”
刘波哆哆嗦嗦的抓着安全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陆，我下辈子再也不坐你的车了......”
“楚歌，上车。点火。”
陆渊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楚歌咬着牙爬进后座，左手捏碎了一把源石结晶。幽蓝色的火墙在车尾爆发。
陆渊一脚踩下油门。
轮胎在保密库的地板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暴风雪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带着漫天火光，一头撞碎了面前那层虚无的空间壁垒，彻底消失在燕京总局的地下。
李国栋靠在承重柱上，看着那道逐渐愈合的空间裂缝，脸上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
他从常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烧焦的转运单底单。
“陆渊。你只算到了十三号供体。”
李国栋看着空荡荡的保密库，自言自语。
“你还没算到，安平殡仪专列的售票员，也跟着上去了。”
江城，军区总院特护一区。
走廊顶部的白炽灯管正在一根接一根的炸裂。
玻璃碴子掉在光洁的瓷砖上，摔得粉碎。
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被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腻草莓味的福尔马林臭味彻底盖了过去。
白夜靠在护士站的柜台上。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处长，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他的制服被撕开七八条大口子，胸口绑着的绷带早就被黑血浸透。
他手里握着一把由高阶冰系法则凝聚而成的冰刃，但刀刃的边缘正在不受控制的融化，滴落的不是水，而是一滩滩黑色的黏液。
雷战半跪在白夜前面七八米的地方。
这位白银级的特战队长，手里的突击步枪枪管已经弯折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处长。”雷战咽了一口唾沫，“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脚步声。
踏。
拖拽。
踏。
拖拽。
一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身影，走进了忽明忽暗的灯光里。
那人个子不高，后背微驼。右腿受过重伤，每走一步都要在地上拖行半尺。
那是王建国的脸。
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苦相。
但这脸上，没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翻滚着浓郁的黑色雾气。
他的右手齐腕断裂，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管。左手的手指僵硬的捏着半张画着笑脸的草莓贴纸。
“小鱼......开门......”
怪物的嘴唇没有动，但那个木讷的中年男声，却清晰的在整个特护一区回荡。
“回家了......”
白夜大拇指在冰刃的刀柄上用力压了一下。
“这是个死物。”白夜的声音透着极度的虚弱，“天网底层的防伪协议没有报警。它手里那半张贴纸，是合法凭证。它现在被判定为，来接患病家属出院的合法监护人。”
“放屁!”
雷战咬着牙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
“王叔七年前就死在南山旧院的地下室里了!这玩意儿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雷战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头出闸的猎豹，直接朝着怪物扑了过去。
白银级的雷霆法则在他匕首上疯狂跳动，带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怪物没有躲。
它甚至没有抬头看雷战一眼。
它只是把那只捏着草莓贴纸的左手，往前伸了半寸。
嗡!
雷战扑到半空中的身体，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橡胶墙。
那些狂暴的雷霆法则，在接触到那半张草莓贴纸的下一秒，直接被分解成了毫无意义的蓝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接着，怪物那只断了右腕的胳膊，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上抡起。
砰!
半截光秃秃的胳膊直接砸在雷战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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