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老子来收你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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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在护士站的墙壁上。墙面龟裂出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缝，他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雷战!”
白夜眼角狂跳。他双手握住冰刃，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点本源法则。
一层极寒领域顺着地面快速蔓延，试图冻结怪物的双腿。
怪物停下脚步。
它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迅速结冰的地面。
“医院......地滑......”
怪物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黑雾剧烈翻滚。
那层连高维触手都能强行切断的极寒领域，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咔嚓。咔嚓。
冰层寸寸崩碎。化作黑色的污水，直接反向倒灌进白夜的脚底。
白夜惨叫一声，双腿膝盖以下失去知觉，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倒在黑水里。
怪物没有再理会这两个拦路的虫子。
它拖着那条残腿，继续往前走。
走过了护士站。走过了满地狼藉的医疗器械。
停在了0317病房的门前。
病房门紧闭着。
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红光。门板的玻璃上，被人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六芒星阵法。
那是陆小鱼用自己的血，强行画上去的防御锚点。
怪物站在门外，抬起那只左手。
枯槁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小鱼。”
怪物的声音变得有些哀求，透着一个老父亲特有的笨拙。
“外头冷......跟爸回家......”
病房里，传出女孩压抑的抽泣声。
怪物等了三秒钟。
见门没开，它眼眶里的黑雾猛地暴涨。
那股哀求的语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高维规则音。
“拒绝合法探视。”
“启动......强行回收程序。”
怪物抬起那条完好的左臂，五根手指如同钢筋一般，直接插穿了0317病房厚重的防盗门板。
金属撕裂的动静刮过耳膜。
同一时间。
江城大区上空，几千米高的云层里。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被粗暴的撕开。
一辆通体覆盖着冰霜与幽蓝色火焰的重型装甲赛车，像是一颗失控的陨石，直接从裂缝里砸了出来。
车厢里，警报声响成一片。
“警告：车体装甲损毁度79%。”
“警告：高维诅咒侵蚀度突破临界值。”
陆渊双手死死抠在方向盘上。他的右半边脸已经彻底看不出本来的模样。紫红色的树状静脉暴突在皮肤表面，右眼球被高维热量熏得通红，视线里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色斑块。
刘波在副驾驶上缩成一个球。
胖子身上那层石像鬼石板甲的虚影已经暗淡到了极点。每次空间乱流刮过车身，他都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但他那双肥厚的手，始终死死抵在车门内侧，没让变形的车门彻底散架。
“老陆!要撞地了!”
楚歌在后座大吼。
下方就是军区总院的大楼。
“我没瞎!”
陆渊咬碎了牙齿，口腔里全是铁腥味。
这怪物披着王建国的壳子，天网判定它是“合法探亲家属”。不能用常规伤害。必须要用“不孝/死当”的账去填它的合法性。
他空出左手，一把将插在副驾驶座椅上的“基克的先驱”拔了出来。
这件光环装备在脱离卡槽的那一秒，化作漫天金色的符文，直接融入了暴风雪的引擎中。
陆渊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大Q吧的底盘，给我抗住!”
暴风雪在半空中硬生生调整了一个角度，车头朝下，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动能，直接撞向了特护一区所在的三楼。
轰隆!
军区总院那面厚重的承重外墙，被暴风雪直接撞穿。
漫天飞舞的水泥碎块和钢筋中。
那辆冒着黑烟和幽蓝火焰的钢铁巨兽，在走廊的瓷砖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直奔0317病房门前那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怪物而去。
怪物插在门板里的手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庞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它的头顶。
它转过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疑惑的表情。
砰!
暴风雪布满尖刺的车头，结结实实的撞在怪物的胸口。
这股动能太大，直接把怪物连同那半扇防盗门一起，撞飞进病房对面的墙壁里。
整栋大楼都在剧烈晃动。
灰尘弥漫。
陆渊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提着夺萃之镰走了下来。
他那条受伤的左腿走得很慢，但在满地碎玻璃的走廊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对面的墙壁塌了一个大洞。
怪物被埋在碎砖头
几块砖头被顶开，怪物那只断了右腕的胳膊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它那件旧军绿色外套被撞烂了一半，露出里面由黑色乱码和高维碎肉拼凑而成的躯体。
它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陆渊。
“你......阻碍合法交接。”
怪物的声音变得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用力摩擦。
陆渊走到距离怪物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一把。把那一层带着血污的死皮直接搓掉。
“爹。你以前教我，做人要讲道理。”
陆渊把夺萃之镰插在脚边的瓷砖里，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本边缘烧焦的破旧册子。
《安平殡仪》旧账册。
“你手里拿的，是天网批的探亲假条。”
陆渊翻开账册，指着上面一个盖着死章的名字。
“但我手里拿的，是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的绝命死当红印。”
陆渊抬头，右侧颈部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妖冶。
“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供体，也不管你披着谁的皮。你今天敢敲这扇门，我就按旧物街跨区越界强闯后院的规矩，收你的开箱费。”
怪物站在原地没动。
但它那只捏着草莓贴纸的左手，却放了下来。
怪物张开嘴。
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王建国的声音，而是一个极其阴冷、带着浓重燕京腔调的女声。
“你收不走这笔账。”
怪物把那半张草莓贴纸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因为这笔账的担保人......就站在你身后。”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没有回头。
因为在暴风雪破碎的后视镜里，他看到走廊另一头的黑暗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灰衣跛脚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老式皮箱。
皮箱的把手内侧，贴着另外半枚，画着红叉的草莓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