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不良资产置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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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栋在那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咳嗽。
“年轻人，火气太大，容易烧了自己。”
李国栋把捏碎的香烟扔进烟灰缸里。
“你以为你拿着那本账，就能在燕京横着走。你知不知道，肉山死后，天网的催收程序会把多余的债务往哪里转移。”
陆渊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刚才肉山被天罚雷霆蒸发的地方。
灾备大楼的顶端，虽然肉山的实体不见了。但是在空气中，隐隐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没有消散，而是顺着某种特殊的轨迹，正在半空中重组。
“0714本体确实是一团废弃的逻辑代码。”
李国栋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
“但教团在燕京这几年，并不只是养了一头猪。他们用天网的底层漏洞，配合安平殡仪专线的合法外壳，在燕京总局的特级保密库里，催生了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
“这些替代品，每一个都带着王立言命格的残渣。每一个，都拥有接管这本账册的合法顺位权限。”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刚才还用账本压制燕京总局的底气，在这一秒被彻底砸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0317磁带的B面，会写着“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的字样。
教团根本不怕这本账落在谁手里。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支由合法债权人组成的军队。只要肉山一死，天网的规则就会自动把这笔庞大的无主资产，分配给这些顺位继承人。
“你把它们放出来了。”
陆渊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
“李国栋，你他娘的疯了。七百多个无面人，你想让整个燕京变成停尸房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只是一个老头子。我只看最后的结果。”
李国栋敲了敲桌子。
“陆渊，你现在的合法顺位，排在第七百一十四位。那本账在你手里，就是个催命符。把账本交给我的人，我用军方权限送你出城。”
“这笔三十万的账，燕京总局来扛。”
交易。
在绝对的绝境中抛出的救命稻草。
红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吼道：“给他!我们命都没了，要一本破账有个屁用!”
陆渊站在水洼里。
他看着手里的《安平殡仪》旧账册。封面上的黑水滴在地砖上。
他现在只要把本子扔过去，他和小鱼就能彻底脱离这个高维权力的绞肉机。
但他左手的指骨却把账本捏得死紧。
因为就在刚才李国栋说出“燕京总局来扛”这句话的时候。
账本里，那股原本被肉山毒水腐蚀得黯淡下去的“基克的先驱”光环，突然在指缝间跳动了一下。
王立人。
那个把华夏当后花园逛的满级代练，在账本里留下的底牌，绝对不止一个加攻速的光环。
这本账，是江城和燕京之间唯一的桥梁。
陆渊把旧账册直接塞进冲锋衣残破的领口里，贴着心脏的位置放好。
他抬起头，那只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李总参。你算计得很好。”
陆渊拖着那条残腿，往前迈了一步。
“但你忘了旧物街的一条规矩。”
“账本在，债主就在。”
“这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既然想抢我的饭碗，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旧物街的门槛，不是随便一团烂肉就能迈进来的。”
少将指挥官眼神一寒，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就在这时。
红姐腰间的私人通讯频道里，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
这台通讯器是红姐在黑市花重金改造过的，专门用来突破高维磁场的封锁。
杂音过后，里面传出了楚歌粗重的喘息声。
“老陆......能听见吗。”
楚歌的声音夹杂着江城特有的湿冷风声。
“出事了。”
陆渊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他顾不上对峙的燕京军队，直接转过头，左手一把抢过红姐腰间的通讯器，贴在耳边。
“特护一区怎么了。”
陆渊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不是特护一区。”
楚歌在那头咽了一口唾沫。背景音里能听到刘波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是小鱼。”
“白夜留下的极寒领域，突然失效了。小鱼自己拔了维生舱的管子，坐了起来。”
陆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王立言的因果线已经被他斩断，深渊领主也死了。小鱼应该彻底安全了才对。
“她干了什么。”
陆渊把通讯器死死按在耳朵上，指甲抠破了外壳的塑料。
“她刚才走到窗户边上。”
楚歌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战栗。
“她用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玻璃上画了一个黑色的六芒星阵法。”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们。”
“她说，燕京地下的那扇门，被人打开了。粉碎池里的东西，顺着安平殡仪转运站的下水道，爬到江城来了。”
陆渊半张着嘴。
周围燕京总局特战队员拉栓上膛的声音，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上贴着的那张残页。
残页上，原本写着“七四一三号车，尾款未结”的血字，正在一点点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用黑色乱码组成的新字符。
“轮回档案控制台：已重启”。
教团用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在燕京制造混乱，根本就不是为了抢这本账。
那只是一个巨大的障眼法。
真正的杀招，是他们利用安平殡仪专线被天网强制清算的空间波动，彻底激活了藏在江城地下十八层那个真正的初代主控逻辑。
燕京的01号内鬼，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抛出来的诱饵。
那个在粉碎池里养了几十年的怪物，现在已经披着陆小鱼当年留下的因果线外壳，在江城的地下站稳了脚跟。
“操。”
陆渊把通讯器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些正在重组的绿色数据流，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度狰狞的表情。
“李国栋。”
陆渊指着天上的异象。
“你看清楚了。你的驱虎吞狼，把一头真正的龙王，放进了华夏的地脉里。”
“现在，这笔三十万的账。”
“你他娘的扛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