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绿皮火车上的讨债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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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塞进火车的炉膛里当燃料。他身上的高维辐射和教团本源，足够抵消你那三十万的开门费。等把这笔账平了，你下你的车，我走我的路。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靳寒刚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听到这话，气得脸上的焦炭大块大块往下掉。
“陆渊你个疯子!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善茬？你把他放下来，他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闭嘴吧你个盗版货。”
陆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直接把铅盒的搭扣挑开。
苍白的十九号样本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手腕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因为之前吸收了深渊领主的因果线，此刻正在往外渗着刺鼻的血水。
“第二顺位担保人陆渊，申请不良资产强制搭售!”
陆渊把断手重重按在副卷上。
“发件人：江城旧物街WLY-0714。”
“托运货物：带有绝命死当属性的十九号样本，外加一个携带虚假命格的侵权盗版货（靳寒），以及一具被污染的执行官躯壳。”
陆渊的声音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撕裂开来。
“收件人：017号车厢!”
控制台屏幕上的乱码疯狂滚动。
车厢里，无面人影发出一声极其难听的怪笑。
“陆渊啊陆渊，你这算计人的本事，真是一点没退步。拿别人的命来平自己的账。”
人影把红色话筒扔在桌上，手掌直接按住了那枚01号肩章。
“这单快递，我签了!”
轰隆!
地下十八层的空间直接发生了错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整片区域的重力规则被瞬间改写。
靳寒周围的水磨石地板直接化作齑粉。几十条带着铁锈和干涸血迹的黑色死当锁链，从车厢底部的阴影里狂飙而出，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靳寒的四肢。
“不......”
靳寒疯狂催动空间切割，试图切断那些锁链。
但暗银色硬币已经融化，他能调动的空间法则在天网特级权限的底层锚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锁链不仅没断，反而顺着他的伤口直接扎进了骨髓里。
另一批锁链缠住了地上那具0714躯壳。
躯壳脸上的教团徽记在剧烈闪烁，试图反抗，但它之前刚被排异协议砸碎了半个身子，此刻根本无力挣扎。
哗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拖拽声响起。
靳寒和那具庞大的躯壳，被锁链硬生生拖着，在满是强酸和黑冰的地砖上拖出两条深黑色的血槽，笔直地朝着绿皮火车的车底拖去。
“陆渊!李国栋不会放过你的!大同化计划还没结束!”
靳寒半个身子已经被拖进了车底的阴影里。他在极度恐惧中爆发出绝望的嘶吼。
“江城地脉......地脉的倒计时根本没停!门开了......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咔嚓。
车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咀嚼声。
靳寒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同那具执行官躯壳一起，彻底消失在火车的阴影中。
车头的烟囱里，猛地喷出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滚滚黑烟。
火车的炉膛被添足了燃料。
车厢外面的白雾开始慢慢消散，结冰的水磨石地板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白夜坐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淤血，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车门。
“靳寒死了。”
白夜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但那家伙，拿到了你要交易的底单。”
控制台上，那本发黄的《安平殡仪》旧账册副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了一堆白灰。
货到付款。
天网的底层协议已经完成了交割。残渣收下了替死鬼和躯壳，陆渊付出了副卷补齐了底单。
车厢里。
无面人影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有脸，但陆渊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极其怨毒的视线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只干枯的手推开了虚掩的车门。
一只穿着陈旧帆布鞋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地下十八层的月台上。
七年了。
这个被困在时间缝隙里的推演残渣，终于合法落地。
“合作愉快，陆老板。”
残渣走出车门。他那件旧军绿色外套下摆，开始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黑泥。
“替死鬼的账平了。接下来，我们该算算那百分之八十九命格的私账了。没有那些东西，我怎么去接管小鱼的监护权？”
陆渊靠在控制台上，没动。
他左手把那个空了的铅盒扔在地上，用刀撑着身体。大腿内侧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右边胳膊的断口处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下了车，就天下无敌了？”
陆渊那只没有被诅咒侵蚀的左眼，冷冷地看着步步紧逼的残渣。
“我既然敢把副卷给你，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不把正本也一起交了？”
残渣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
刚才一直被陆渊压在手底下的那本《安平殡仪》旧账册正本，不知什么时候被翻开了一页。
上面压着那盘画着红叉的0317号老式磁带。
磁带的两个转轮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
而控制台下方，那些连接着江城地脉核心的粗壮电缆，表面的绝缘层已经彻底融化。刺目的纯白色光芒正顺着电缆，疯狂地朝着卡槽的位置涌动。
“靳寒临死前有句话没说错。”
陆渊抬起左手，把沾满黑血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磁带的倒带键上。
“李国栋的大同化计划，引线一直埋在江城地脉里。刚才火车的炉膛一烧，把地脉的过载程序彻底激活了。”
陆渊看着残渣那张惨白的纸脸，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真以为，这扇门是为你开的？这扇门，是通往江城地下防空洞粉碎池的单行道。”
滴——滴——滴——
极其尖锐的倒计时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十八层。
三十秒。
江城地脉核心的三万吨当量冰核炸弹，即将在这个封闭空间里，进行物理洗地。
陆渊一把抓住轮椅的靠背。
“白夜，准备跑路。接下来，要看你这个半残的S级法师，能不能在核爆中心，给我们俩冻出一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