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暴力破产与三十万命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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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当锁链没有停顿，倒钩死死扣住那块发黑的0317芯片，连带着周围的高维法则，一起往外硬生生地抽离。
“不!这不可能!”
李国栋在车厢角落里疯狂挣扎，连带着那把铁椅子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天网的主控逻辑!你怎么可能用一套破产程序把它强行平账!那需要超出它十倍的算力!”
“算力？”
陆渊靠在门边，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三万吨炸弹的能量是吃素的？我把这辆车开进来，就是为了给王老板提供收购资金。你养了三十年的蛊，现在被我们用合法的商业手段强行收购了。李总参谋长，商战就是这么残酷。”
嘎嘣!
棺材里传来一声脆响。
死当锁链直接把那团乱码从中截断。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被强行撕裂了一半，连带着那块0317芯片，被锁链死死缠住，往虚空中拖拽。
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透明维生舱，在这一刻彻底爆裂。
成百上千具没有五官的苍白躯壳，伴随着漫天的玻璃碎渣，重重砸在青铜地砖上。
这些全是被深渊教团养在粉碎池里的王立言替代品。
原本它们是作为大同化仪式的备用容器，现在初代主控被强行催收，这些没有灵魂的躯壳失去了控制，凭借着最原始的进食本能，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零号车厢。
更准确地说，是看向车厢里站在刘波身后的陆小鱼。
“卧槽!丧尸围城啊!”
楚歌大骂一声，拎着那根沾满烂账血液的实心钢管，直接从车厢里跳了下去。
他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抡圆了胳膊，一棍子砸在最前面那个替代品的脑袋上。
砰!
那具苍白的躯壳直接被砸得向后飞出三四米远，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但它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疯狂地再次扑了上来。
“胖子，堵门!”陆渊大吼。
刘波咬着牙，直接发动了【石像鬼石板甲】法则的第二段。
他身上的岩石铠甲瞬间膨胀了一圈，整个人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死死卡在零号车厢的门口。手里那面大盾往前一顶，硬生生把冲上来的五六个替代品撞得骨断筋折。
“渊哥，这帮玩意儿不怕疼啊!”刘波扯着嗓子喊，手臂上的肌肉被震得直哆嗦。
陆渊没有去管那些替代品。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口被劈开的棺材。
死当锁链还在往外抽。初代主控庞大的躯体已经被抽干了三分之二。那些紫色的高维数据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狂喷，被王立人左手制造的黑色漩涡尽数吞噬。
但这事不对劲。
太顺利了。
一个在天网底层苟延残喘了三十年，甚至能把李国栋当枪使的怪物，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一根死当锁链抽死？
“王老板，收手!”
陆渊突然大吼一声，左眼的纯黑色瞬间扩张，暗青色的脉络顺着手背直接扎进账本里。
王立人站在漩涡中心，后背的草莓贴纸已经只剩下一丝皮肉相连。他的双眼全部变成了纯黑色，听到陆渊的吼声，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跨出一步。
“收不了。破产程序不吸干最后一滴血，不会停下。”
话音刚落。
那团被死当锁链死死缠住的乱码残躯，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放弃了对0317芯片的争夺。
在一阵极其诡异的死寂中，那团仅剩的乱码突然急剧收缩，变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光球表面长满了一排排细密的利齿。
“金蝉脱壳。”
陆渊胃里猛地一沉。
这怪物根本就没打算保住那个庞大的躯壳，它是故意用那三分之二的算力和芯片去填死当锁链的胃口，换取核心逻辑的逃脱!
嗖!
那个长满利齿的黑色光球，直接洞穿了王立人左手制造的黑色漩涡。
它没有去攻击王立人，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零号车厢而来。
目标不是小鱼。
而是被绑在角落里的李国栋!
“它要抢那个S级容器!”
陆渊一把推开刘波的盾牌，拖着右腿，整个人直接扑向车厢角落。
手里的破冰锥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扎向那个黑色光球的必经之路。
但光球的速度太快了。
它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锐角，避开了破冰锥的锋芒，直接撞在了林清寒的眉心上。
砰!
捆在林清寒身上的死当锁链瞬间崩断。
李国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那附身在林清寒体内的意识，就像是遇到强酸的泡沫，在一瞬间被那个黑色光球啃得干干净净。
林清寒原本纯白色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极寒本源，混合着浓烈的高维乱码气息，从她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
刘波身上的岩石铠甲直接冻出了裂纹，楚歌在车厢外被这股寒气扫中，半边身子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
林清寒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生涩的弧度。
“这具壳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
那个机械合成音从林清寒的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终于得逞的满足感。
“李国栋那个蠢货，以为他能控制我。他根本不知道，从三十年前他把我放进天网底层的那一天起，他就只是我选中的一个备用电源。”
林清寒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睛盯着靠在控制台边的陆渊。
“三十万命格的坏账，你们已经替我付清了。那具报废的躯壳，就当是我给旧物街的利息。”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铁皮地板直接被冻成粉末。
“现在，我有了合法的S级容器，身上的债务也平了。”
林清寒抬起手，指着站在刘波身后的小鱼。
“把那丫头的因果线交出来。我保证，给你们留一具全尸。”
陆渊用破冰锥撑着身体，左手的暗青色脉络在极寒本源的压制下，运转得极其艰难。
他看着已经被初代主控彻底占据的林清寒，又看了一眼站在棺材边，后背草莓贴纸即将彻底碎裂的王立人。
局势彻底崩了。
暴力破产程序抽干了旧躯壳，却反而帮这个怪物洗白了身份，让它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林清寒的S级躯体。
而他们这边，炸弹的过载能量耗尽，王立人面临格式化，楚歌和胖子被压制。
陆渊把手里的半截红双喜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左眼的纯黑色里，透出一种把人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陆渊把手伸进冲锋衣最内侧的口袋，摸出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那是刚才在长藤大厦顶楼，靳寒被切断手腕时，陆渊顺手捞走的东西。
一枚沾着黑血的，长藤资本燕京董事会的最高权限印章。
“旧物街的规矩。账只要没销，我就能随时追加抵押物。”
陆渊把印章拍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林清寒暗紫色的眼睛。
“既然你现在是个没负债的干净户口。”
陆渊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那我就用这枚印章，强行查查你的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