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物理湮灭与废件池的底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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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鬼石板甲】最后残留的法则之力被他一次性全部榨干。灰白色的岩石虚影没有护在车身周围，而是直接在车头前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撞角。
“王老板，发车!”
陆渊吐出破冰锥，握在右手。
王立人左手猛地推下生铁拉杆。
017号列车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濒死前的哀鸣。炉膛里残存的紫黑色火焰顺着排气管轰然炸开。
列车顶着胖子的岩石撞角，顺着楚歌铺开的火墙，硬生生撞开了前面那座废铁山。
“找死。”
无面人站在废铁堆上方，手里的金属芯片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两侧的生铁墙壁瞬间提速。巨大的阴影直接盖住了整个车厢。
“三!”
刘波大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岩石撞角在接触废铁山的瞬间就开始大面积龟裂。
“二!”
楚歌的火墙被压得只剩下一米高，手里的角铁已经被烧成了铁水。
“一!”
列车往前拱了整整十米。排障器死死卡在了那个老式机柜控制台的前面。
车头几乎被撞扁了。挡风玻璃全碎成了粉末。
陆渊没有丝毫犹豫。
在列车停下的那一秒，他单脚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射了出去。
他没有去管头顶上压下来的生铁墙壁，也没有去管站在高处准备操控齿轮的无面人。
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个老式机柜上，布满灰尘的磁带卡槽。
“拦住他!”
无面人终于意识到了陆渊要干什么。
那盘磁带上带着天网底层继承法的最高优先级。一旦插进中控台，整个粉碎池的底层逻辑就会被强行覆写。
黑暗中，无数根挂满倒刺的黑色锁链从废铁堆里射了出来，直奔半空中的陆渊。
这些锁链全是死当催收的物理具象化。只要碰到一点皮肉，就能把人的命格直接抽干。
陆渊人在半空，根本没法躲。
他根本没打算躲。
他直接抬起那只布满灰黑色脉络的左手，迎着那些锁链抓了过去。
噗嗤!
三根生锈的锁链直接贯穿了他的左小臂。鲜血顺着锁链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剧痛让陆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他硬是靠着这股穿透的力道，把自己的身体往前又拉近了半米。
“旧物街掌柜权限!”
陆渊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用右手抓着那盘0317号磁带，对准了机柜上的卡槽。
“第七号替代品!”
磁带被他狠狠拍进卡槽里。
咔哒。
清脆的咬合声在巨大的齿轮轰鸣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侧那两面距离列车只剩下不到半米的生铁墙壁，突然卡死了。
“已销毁!”
陆渊吼出最后三个字。
机柜控制台猛地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红光。
那是天网底层继承法的死印。
【检测到最高顺位遗嘱接入。】
【物理湮灭程序，强制卡死。】
【指令读取：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
【目标锁定：非法滞留代码。】
红光顺着机柜底部的电缆，像是一张巨大的电网，瞬间铺满了整个废件粉碎池。
无面人站在废铁堆上，手里的0317芯片突然变得滚烫。
“不可能......”
它看着那盘插进控制台里的老式磁带，惨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这磁带上的防伪协议，明明需要陆小鱼的血才能洗白!你凭什么能直接读取？!”
陆渊靠在机柜上，左臂上还挂着那几根断裂的锁链。他喘着粗气，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
“你是不是瞎？”
陆渊咧开嘴，指了指那盘磁带。
磁带的塑料外壳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个暗红色的血手印。
那是小鱼刚才在车厢里画方块时，偷偷按上去的。
小鱼的血，是天网底层防伪协议唯一认可的合法硬通货。
“你不是说这里没有规则吗？”
陆渊站直身体，左手上的灰黑色脉络开始疯狂吞噬那些断裂的锁链。
“那现在，我来定规则。”
机柜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用来碾碎废件的齿轮，突然改变了转动方向。它们不再向中间挤压，而是开始反向撕扯。
那些原本听从无面人指挥的黑色泥浆和废弃代码，在红光的照射下，纷纷调转矛头，顺着无面人的双腿疯狂往上爬，开始反向啃食它的躯壳。
“滚开!”
无面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把那些泥浆甩掉。但没用。它体内的逻辑已经被那句“已销毁”的指令彻底打上了死刑标签。
它引以为傲的主场，现在变成了绞杀它自己的刑场。
“陆渊!”
无面人半个身子已经被泥浆吞噬。它那双乱码眼睛死死盯着机柜旁的陆渊。
“你以为你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这粉碎池底下到底压着什么东西!”
它猛地举起手里那块已经烧得通红的0317芯片。
“大同化仪式虽然没完成，但这把钥匙，足够把底下的笼子打开!”
它没有把芯片砸向陆渊，而是反手将芯片狠狠插进了自己正在溃散的胸口。
轰!
无面人的身体在瞬间炸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随着它的自爆，整个粉碎池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陆渊靠在机柜上，眉头猛地皱紧。
他感觉脚下的生铁地板正在融化。不是被高温烤化，而是像蜡烛一样在某种高维辐射下失去了物理形态。
车厢里。
小鱼突然捂住了耳朵，整个人蜷缩在控制台
“怎么了小鱼？!”楚歌拖着流血的手跑过去。
小鱼没有看楚歌。她盯着废铁山最底下的那个无底深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老哥......”
小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底下的齿轮里......有个人在哭。”
随着小鱼的话音落下，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甚至带着粘稠实质感的草莓味，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一只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手，突然从融化的地板
手背上，印着一串被划掉的黑色编码。
wLY-0714。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因为插盘成功而略微放松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限。
那是教团在粉碎池里养的，真正的怪物。
天网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那个一直躲在江城地下发育，把燕京的无面人当成物理残渣抛出去当诱饵的，真正的主人。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