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撑爆补天印的烂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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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万的账。我替你收了。”
重音叠绕的嗓音顺着扯开的车门缝隙灌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下水道恶臭。
陆渊单手撑着倾斜的舱壁。右腿断骨处传来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往脑门上顶。他没搭腔，视线越过那扇变形的生铁门，死死钉在广场中央。
几百号人。
清一色的燕京军区第三机动队制服。
他们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站着，脚底板死死粘在青砖上。胸口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里，紫黑色的触手像活物一样蠕动，顺着地上的黑色六芒星刻痕，源源不断地把暗红色的数据流抽进靳寒脚下的阵法中心。
没有一个人出声。连粗重的呼吸都没了。
但陆渊看得很真切。最前排一个戴着副队长肩章的平头男人，眼珠子还在眼眶里剧烈地打转。那人的嘴巴半张着，顺着嘴角往下淌的不是口水，而是散发着腐烂草莓味的绿色粘液。
那是顾明。
之前在南山旧院外面带队阻击他们的那个军官。
“顾明......”
林清寒站在车门边，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广场上的惨状。
她连名带姓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在打颤。不是那种害怕的颤，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连极寒本源都压不住的暴怒。
那是燕京防线的正规军。是李国栋生前亲手带出来的第三机动队。
林清寒一直以为这支队伍被内鬼策反了，变成了长藤资本的私兵。可现在，他们全被当成了插在下水道里的活体血包。
咔咔咔。
厚重的冰霜顺着林清寒的军靴，疯狂地往变形的车门上蔓延。医疗列车那层号称能抵御高维辐射的防弹玻璃上，瞬间崩开七八道蛛网般的裂纹。
“你把他们当耗材。”
林清寒反手握住那把银色的战术短刀。
“你们长藤资本，把华夏的防线当耗材!”
她没有半句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森白的残影，直接从车门那道半米宽的缝隙里撞了出去。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
连地下广场那股恶臭都被冻成了冰渣子。一道连空间都能切开的冰雪风暴，顺着林清寒的刀刃，直奔广场中央的靳寒而去。
S级冰系法师的搏命一击，没有半点留手。
陆渊想拦都没拦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冰风暴卷过青砖地面，把沿途那些紫黑色的触手冻成粉末。
靳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张脱落了半边皮肉的脸上，挂着个让人反胃的笑。
“林组长。李国栋教你的东西，在燕京的地下不管用。”
靳寒抬起那只布满黑色树状静脉纹路的右手，食指在那块镶嵌在胸口的玉色印章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一层刺目的暗金色光罩，毫无预兆地在靳寒身前撑开。
冰雪风暴撞在光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则对轰的震荡。
只有一种类似于热刀切黄油的嗤嗤声。
林清寒那足以冻结死当锁链的极寒本源，在接触到那层暗金色光罩的瞬间，就像是被强酸泼中的塑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连带着她手里的那把战术短刀，也从刀尖开始，发灰、生锈，最后崩成了一地铁屑。
砰。
一股无形的巨力顺着刀柄反噬回来。林清寒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医疗列车的生铁外壳上。
一大口夹杂着碎冰渣的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胸前那枚银色的徽章。
“主核的物理控制授权......”林清寒死死盯着靳寒胸口那块印章，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你把补天印跟深渊同化了？”
靳寒慢条斯理地放下手。
“纠正一下。不是同化。是接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发光的玉印。
“李国栋为了这东西算计了三十年，到头来也是个瞎子。他以为把特级权限锁死在主核里，燕京就万无一失。他根本不懂，高维的馈赠，从来不需要那些死板的条条框框。”
靳寒转过头，视线越过倒在地上的林清寒，直直地看向车厢里的陆渊。
“陆掌柜。这三十万命格的坏账，现在是我的合法资产了。你刚才在粉碎池玩的那套搭售协议，到了我这儿，就是给我送营养快线。”
他扯开那半边完好的嘴角。
“交出那本旧账册，把你妹妹送过来。我可以考虑在燕京的地下，给你们留个全尸。”
车厢里。
楚歌拎着那根半截生铁管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条刚解冻的腿还在抖，但身子却死死挡在医疗舱前面。
“老陆。这孙子开了锁血挂。干不过啊。”楚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要不咱们把这车点着了，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陆渊没理楚歌。
他靠着舱壁，左手手背上那些灰黑色的脉络，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钻。断腿的疼已经麻木了，反而是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越来越重。
他盯着靳寒胸口那块所谓的补天印。
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那是个假货。
01号内鬼留下的补天印，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主核物理授权。那就是个伪造的包装盒，里面藏着的是深渊同化体的触手。
靳寒以为自己靠着三十万命格的烂账，强行激活了补天印的权限，接管了燕京底下的规则。
但他其实就是个移动的U盘。他现在的身体，正在被那个包装盒里的东西疯狂吸血。
“小鱼。”
陆渊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啃火腿肠的小丫头。
“那个穿西装的，他肚子里那根红线，现在顺不顺？”
小鱼咽下嘴里的火腿肠，用沾着油光的手指头指了指广场中央的靳寒。
“老哥。他肚子里的红线打结了。”
小丫头歪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
“那块绿色的石头里，有一只好大好大的黑虫子。虫子正在吃那些红线。那个坏人身上的线，快被虫子拽断了。”
陆渊扯了扯嘴角。
猜对了。
靳寒现在的威风，全靠那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和外围机动队的血包硬撑着。那个补天印的包装盒，容量是有限的。
“靳董。好气魄啊。”
陆渊单手撑着变形的铁门，拖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车厢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靳寒，手里抛着那枚暗银色的硬币。
“三十万命格就想把旧物街的资产全吞了？你是不是在地下室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物价涨成什么样了？”
靳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寸。
“你想拖延时间？”
“拖个屁。老子现在是个残废，旁边还躺着俩半死不活的。我拿什么拖？”
陆渊把手里的《安平殡仪》正本掏出来，直接按在车门上。
“你不是要收账吗？行。旧物街的账，向来是一次性结清。”
他指了指脚底下的医疗列车。
“这趟车，是天网医疗底层规则派下来的。林组长刚才用S级权限签了字，这车现在的归属权，算半个燕京总局的灾备资产。”
陆渊的语速很快，根本不给靳寒插嘴的机会。
“我现在，以江城旧物街掌柜的身份，正式向天网底层申请债务重组!”
轰!
陆渊左手上的灰黑色脉络瞬间炸开，死死缠住那本旧账册。
“《安平殡仪》正本，记录在案的违约金，一共是三百零七万点命格!”
陆渊眼底爬满血丝，死死盯着靳寒。
“这三百零七万，加上你刚收的那三十万。一共三百三十七万点高维负债!”
他猛地一拍账本。
“老子今天把这笔账，连同这趟医疗专线，打包全过户给你这个合法的债权人!”
地下广场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林清寒靠在车厢外壳上，半张着嘴。她看着陆渊，那种疯狂的压迫感，甚至比靳寒身上的深渊气息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三百三十七万点命格!
这种级别的烂账，别说是一个靳寒，就算是整个燕京天网的主核，强行吞下去也得被撑得当机几秒钟。
靳寒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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