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撑爆补天印的烂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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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张完好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胸口那块玉色印章，光芒瞬间暴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陆渊!你疯了!这种体量的数据，你连个合法的过户渠道都没有!”
“谁说没有？”
陆渊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他一把揪住林清寒制服的后领，硬生生把她拖回了车厢边缘。
“林组长。把你的S级徽章摘下来。贴在账本上!”
林清寒没有犹豫。
她已经被陆渊这套不讲理的逻辑彻底洗了脑。她一把扯下胸口那枚沾血的银色徽章，直接按在了《安平殡仪》那层发灰的封皮上。
“特级权限确认。医疗专线底层防伪通道，开启!”
陆渊大吼一声，直接把那本缠满灰黑色脉络的账本，连同那枚徽章，顺着车门缝隙狠狠砸向了广场中央。
那是真砸。
没有半点高维法则的波动，纯靠臂力。
账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靳寒脚下的阵法边缘。
滋啦!
账本接触到青砖的瞬间，整个地下二层的空间，就像是一块被人用力撕扯的幕布，发出极其尖锐的裂帛声。
靳寒胸口的补天印，就像是一台被强行塞进了一个t硬盘数据的软驱。
“不......”
靳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慌。
他拼命想要切断地上的阵法连接。但那三百三十七万命格的坏账，顺着林清寒的S级权限通道，已经死死咬住了他体内的特级锚点。
玉色的印章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不是被外部力量打碎的。那是被从里面硬生生撑爆的。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炸响。
靳寒胸口那块被李国栋找了三十年的补天印，直接炸成了一蓬玉粉。
暗金色的光罩瞬间消失。
而从那块碎裂的印章底下，钻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天网的物理控制核心。
而是一团纯黑色的、散发着浓烈下水道恶臭的黏稠肉块。
那块肉没有固定的形状。表面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和倒刺。它刚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包装盒碎了。”
陆渊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靳董。你那个高维主子，好像不太满意你这个容器啊。”
靳寒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团黑色的肉块，并没有去抵抗那三百多万命格的坏账。它反而顺着靳寒胸口的血窟窿，直接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救......”
靳寒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他那半张完好的脸，瞬间被一层黑色的鳞片覆盖。他的喉咙里发出那种齿轮摩擦般的咔咔声。他的四肢开始反向扭曲，骨头刺破定制西装，暴露在空气中。
地下广场上。
那几百个被当成血包的机动队士兵，在这一刻集体抽搐起来。
他们胸口的紫黑色触手，像是被倒抽的水管，疯狂地把士兵们体内的生命力抽干。
不到十秒钟。
几百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满地干瘪的皮囊。
而吸收了所有养分的靳寒，或者说，那个披着靳寒皮囊的怪物，体型暴涨到了三米多高。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在胸口位置、占了半个身子的血盆大口。
那三百三十七万命格的坏账，化作一条条实质化的黑色锁链，死死缠在它的身上。但它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迈开那双长满骨刺的腿，一步步朝着医疗列车走过来。
每走一步，青砖地面就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老陆。”楚歌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生铁管子都在抖。“你这账，好像没平掉。反而把催收的给喂胖了。”
陆渊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怪物身上缠绕的黑色锁链。
算盘没打错。账确实过户了。补天印也碎了。
但这怪物的抗压能力，远超他的预计。它硬抗着天网的底层催收，居然还能动。
“林组长。”陆渊偏过头。“你们燕京总局的雷霆矩阵，对外城地下室管用吗？”
林清寒靠在舱壁上，脸白得像纸。
“没用的。补天印碎了。燕京的主核相当于失去了物理定位。天罚雷霆根本找不到这里。”
她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握紧了拳头。
“准备肉搏吧。我还能用最后一次绝对零度。”
陆渊翻了个白眼。
“肉搏你大爷。”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小鱼。
“小鱼。你看一眼。那几百张皮
小鱼探出脑袋，暗红色的眼睛扫过那些机动队士兵的尸体。
“老哥。阵法的黑线没了。但是......”
小鱼伸出手指，指着广场最深处、那块无字石碑的底座。
“那个石头
蓝线。
特级权限的底层锚点线。
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刚才还随意靠在门框上的站姿，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01号内鬼为什么要把终点站改签到赵家祠堂地下二层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同化仪式的终点。
这里，是当年那趟017号绿皮火车，也就是零号车厢，从江城发车时，天网系统里记录的那个真正的“退件仓”入口!
靳寒，还有他体内的那个怪物，都只是看大门的保安!
“都上车!”
陆渊一把捞起地上的小鱼，转身就把楚歌往车厢深处踹。
“把门关死!”
“往哪退啊!”楚歌被踹得一个趔趄，跌在医疗舱旁边。
“这车已经被锁在这儿了!”林清寒也大喊。
“锁个屁!”
陆渊单腿蹦到控制台前，左手上没褪干净的灰黑色脉络，直接砸在那块闪烁着乱码的屏幕上。
“《0317病房》病历本还在我手里!医疗底层强制收治规则没停!”
他死死按着屏幕。
“这车是停了。但退件仓的门，给老子开!”
轰隆!
广场深处。
那块巨大的无字石碑，从中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石碑缓缓向两边裂开。
一条铺满黑色铁轨、深不见底的隧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隧道里，没有风。
只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防腐剂味道。
而在这个隧道的入口处。
站着一个穿着风衣、没有脸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
正在指关节间，快速地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