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入住资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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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一杯后，老乌鸦把杯子搁在吧台上，手指极随意地转着杯沿上那道裂口，熔炉耐火砖的粗糙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更慢。

“你不在的这半年，德拉卡斯变了不少。第一件事就是，两个新的决斗冠军——你刚才在角斗场已经看到一个了，还有一个一直在躲着他″

第二件事是赫拉塔斯手底下那个学徒——你从德拉卡斯带回的孩子——他快出师了。手艺还不错，跟赫拉塔斯年轻时候差不多。他向赫拉塔斯商量了一下，他打算前往一个铸造世界学习——赫拉塔斯同意了。”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第三件事科尔瓦斯血眼。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

陆辞把杯子放下来。“记得。老战争铁匠。我当时想找他打造武器。但他的手已经废了。后来伤了不能再打铁，一直缩在边上养老。”

“他死了。两个月前，在后方修养的军械所里。生活质量太差，他早该死了。退役老兵前一天看望他的时候觉得他还可以多活几年，临走之前还能自己走路，还能自己端杯子。”老乌鸦把杯子极轻地放回吧台。“你跟他有交情。最后一次去看看他吧，他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老乌鸦走后，酒馆里只剩下角落里几个颅骨，以及吧台上那四颗排成一条直线的铜扣子。屁精小子把桌上凉透的半杯孢子温泉酒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绿皮脸上的龇牙歪到了极诡异的角度。“还是难喝。但这玩意儿凉了之后喝起来像是喝尿一样。俺寻思可能是孢子泡开的缘故。”

“是泡烂了。”卡西娅双手趴在吧台旁边，嘟嘴提醒他，

陆辞把四颗铜扣子从桌上捡起来，在掌心极轻地掂了掂。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从墙上取下一件叠得极整齐的旧军务部大衣——那是老乌鸦备在酒馆里的换洗外套，袖口磨得发亮，但扣子一颗没缺。他把四颗铜扣子放在大衣口袋里，拍了拍吧台。“明天要去其他地方。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

陆辞带着卡西娅和屁精小子穿过角斗场西侧的巷子，在城区主干道尽头找到了一家挂着头盔盾牌招牌的酒店。招牌上的头盔是角斗冠军的制式头盔，盾牌上刻着恐虐八柱徽章，但涂装已经剥落了大半，显然很久没翻新过了。

这家酒店他记得——当年拿冠军的时候，德拉卡斯所有酒店都对冠军免费开放，这是战帮定下的规矩。这家是离角斗场最近的一家，他在这里住过好几晚。

酒店大堂的墙上挂满了历代角斗冠军的颅骨，每一颗颅骨

有几颗颅骨上的铜牌已经氧化得发黑，有些铜牌被擦得极亮。柜台上趴着一个极干瘦的店家，血红色的眼珠子正极不耐烦地翻着一本破旧的账本。听到有人进门，他头也不抬。

“这里满了。你到外面再等等吧。”

陆辞将一枚极旧的奖章搁在柜台上。奖章正面刻着恐虐八柱徽章，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和夺冠日期，边缘磨得极光滑，那是常年被人握在手里摩挲才会留下的痕迹。

“角斗冠军享有免费住宿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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