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入住资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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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抬起义眼极快地在奖章上扫了一下，又从陆辞的盔甲扫到他脸上，又扫回奖章。然后他极轻地嗤了一声，把账本合上。

“冠军？现在冠军不值钱了。这两个月跑来跟我说自己是冠军要免费住的，少说有十几个。结果呢？全被大甲虫吃了。

你是冠军？行，去角斗场挑战甲虫，打赢了回来，随便住。打不赢——反正你也不会回来了。”

他把奖章推回柜台对面，眼睛极其冷漠地闪烁。

屁精小子合金胸甲挤在柜台边缘刮出极刺耳的金属嘶鸣。

“wagggh，什么冠军，俺寻思它就是个屎壳郎！壳硬嘴臭，腹腔里全是别人嚼剩下的骨头——屎壳郎不就是推粪球的？它推的颅骨球俺寻思差不多！你让俺老大去挑战？俺老大的白骨剑砍过的东西比你吃的饭还多，你拿屎壳郎当入住门槛，你就是在丢老大的脸——”

店家眼珠子极快地转了转，手指极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规矩不是我定的。甲虫冠军定的。它说所有想免费入住的都得先过它那一关。你有意见找它说去。”

只见他们面前多出六七个改造人保镖

陆辞精工动力盔甲的关节在动作中发出极沉闷的金属呻吟。柜台边缘的合金板在他手指下极轻微地凹陷了下去。他低头看着店家那颗还在闪烁的义眼，眼神极淡。

杀意从他极安静的瞳孔深处直接渗进了柜台对面那颗还在极快闪烁的眼睛里。

酒店门口，街道上的灯光被什么遮住了。是二排的兵——瓦拉克站在门口，链锯斧扛在肩上；艾格温带着血红之爪从街道另一侧极安静地滑过来，火红色鳞片在路灯下泛着极鲜艳的暗金色光泽。整条街在几秒内被暗铜色的盔甲和恐虐八柱徽章填满了，连空气都被压缩得极沉闷。

店家那颗义眼极剧烈地闪烁起来。他看着门外那些老兵的脸——瓦拉克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旧伤疤，艾格温极尖锐的牙齿在她极缓慢咧开的嘴角下不断闪烁。

然后他的瞳孔从闪烁变成了极不稳定的放大，大脑一下子炸开了——植入脑子的半机械数据库里存着的所有冠军档案在同一个瞬间被某种极古老的识别编码强行唤醒，每一条数据都在他眼前重新排列，每一张脸都在他义眼里重新重叠。

他猛地低头看着柜台上的奖章，又猛地抬头看着陆辞，又猛地低头看着奖章背面那个名字，嘴唇极剧烈地哆嗦了好几下。

“……终焉。”他把奖章从柜台上极慢地捧起来，就好像在捧一件至高的珍宝，大脑植入体的数据流在说出这个名字时不断颤抖。然后他整个人从柜台后面踉跄出来，膝盖极沉闷地砸在熔炉耐火砖地板上，额头磕在柜台边缘撞出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再抬头时大脑里不断涌出极细的润滑液，润滑液顺着干瘦的脸颊淌进嘴角，他抽泣着用袖子不断擦脸，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