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算你识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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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朋友被甲虫吃了。就是在角斗场旁边卖烤巨鼠肉串的那个——你以前打完比赛都去吃过——甲虫来之后它说所有在角斗场摆摊的都得给它交保护费，我不敢找它报仇，只能龟缩在这里。”

他越说越碎，最后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泪液和脑子里的润滑液混在一起，滴在柜台边缘那块被陆辞按出凹痕的合金板上。陆辞低头看着他，伸手把冠军奖章从店家手里拿回来，挂在腰间。

“房间，另外把你手上的所有钥匙都给我”

店家极快地爬起来，把钥匙串全交给了绿皮，而后，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把极旧的合金钥匙，双手捧着递给陆辞。钥匙上挂着一块极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房间号——那是角斗冠军专用的套房，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他捧着钥匙的手指还在极轻微地发抖，脑子的数据流终于稳定了下来，但脑子里还在不断往外渗润滑液。

“冠军套房。一直留着没人敢住。甲虫不住这里，他说这里干净的环境简直让它作呕，他住洞窟，就让我永久封存这套房间，他是冠军，除了冠军没人敢住。我怕它重新过来。您今晚住这里，我给您站岗。不睡。”

“用不着。”陆辞接过钥匙，转身上楼。楼梯口，他停了一步。那个店家还跪在柜台旁边，脑子里润滑液顺着干瘦的脸颊不断往下淌，已经如瀑布一般盖住了双眼，他不停的擦，但是也擦不完。陆辞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楼梯。

第二天老乌鸦带着他们来到了墓地，血红色的墓地角斗区后方一片极开阔的洼地里，在角斗场中的尸体一般都是直接被斯卡菲里德拖走的，直接被处理掉，没资格享有墓地，而进入墓地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不知道一个籍籍无名的铁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这里的土地是极松软的血红色土壤，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几百年来的血雨浸透了每一寸土壤，土地本身还在极缓慢地消化着埋进去的每一具尸体。

偶尔立着一些石碑，有些极高大，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杀戮铭文，顶上挂满了不同年代的颅骨，颅骨在微风里极轻微地碰撞，发出极细密极清脆的声响。有些石碑极矮小，只刻着一个名字和一行日期，连颅骨都没有。

守墓人站在墓地入口。他极瘦，暗红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下巴极长极尖，像是被人从正面狠狠揍了一拳之后下颌关节再也没复位过。他披着一件极旧的黑色斗篷，背驼得极厉害。

看到老乌鸦领着陆辞他们走过来，他抬起那只极长极瘦的手，下巴极轻微地晃了晃。那是脱臼之后再也合不拢的下颌在重力作用下不由自主的摆动，远看的话就像在对他们点头。

“是来吊唁的吧。”他的声音极沙哑，像是声带被水泥堵了一半。

“吊唁。科尔瓦斯血眼。”老乌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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